顧寒川感覺到了她手上的動作，喉嚨裡溢位一聲極低的悶響。
他重新吻下來。
這一回他的力道變了。嘴唇含住她下唇的時候帶了點力氣，像啃咬，又像吮吸。牙齒在她下唇的軟肉上輕輕碾了一下，留下一道淺淺的齒印。舌尖再次探進來，這回進得深了些，擦過她的齒列內側，碰到了她的舌尖。
溼潤的觸感。滾燙的溫度。
林暖暖的腳趾在靴子裡蜷縮起來了。
她的反應是本能的。舌頭終於從僵首的狀態裡鬆了，被他的舌尖碰到的時候下意識地避了一下，又被他追過來纏住。
兩個人的舌頭在口腔裡笨拙地糾纏著。動作生澀，節奏對不上，偶爾牙齒會磕到一起，發出細微的碰撞聲。他退她也退，他追她就僵住，配合得一塌糊塗。
但那種感覺是滾燙的。
唾液交換的溼熱感從口腔蔓延到喉頭，吞嚥的聲音在崖底安靜的環境裡被放大了數倍。咕咚一聲，是誰嚥了口水，林暖暖分辨不清。
顧寒川的手從她耳後往下移了，指尖順著她的脖頸滑到了鎖骨。那截鎖骨弧線被他的指腹覆住，掌心的溫度燙得她皮膚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的手停在那裡。
指尖抵著鎖骨中央的凹陷處，那個位置正下方就是背心的領口邊緣。他的手指在那道布料邊沿上停住了，拇指摩挲著她鎖骨的弧度，力道極輕。
那是一個試探。
也是一個剋制。
林暖暖在缺氧和心跳過速的雙重夾擊下，從他嘴裡退出來了。
她偏過頭，側臉貼著他的掌心，喘息急促得像跑了八百米。胸膛劇烈起伏，背心貼著溼潤的皮膚，布料隨著呼吸一鬆一緊。
顧寒川也在喘。
他的手還停在她鎖骨上，拇指指腹貼著那片因為喘息而微起伏的皮膚。他的嘴唇紅了一圈，下唇微腫，上面帶著一層潮溼的水光。
兩個人就這麼貼著，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呼吸交錯著。熱氣從兩人之間蒸騰上去，在崖底的冷空氣裡凝成了細密的白霧。
唇分開的瞬間，空氣湧入肺腔，冰冷得割喉。
林暖暖的意識還浮在半空中，缺氧讓她的眼前閃過一陣白光，緊接著是崖底極寒氣溫重新灌入西肢百骸的劇烈刺痛。
她的身體在顧寒川懷裡小幅度地顫著，牙齒磕碰的聲音斷續續。
顧寒川的掌心還貼在她的鎖骨處，掌心的溫度滾燙得驚人。
火系異能正在血液中甦醒，從核體深處緩慢地輸出熱量，灌進他的每一寸肌肉和皮膚裡。
那股熱度從掌心滲入她鎖骨底下薄薄的皮層，順著血管的走向蔓延，燙出一片細密的紅。
另一隻手還扣在她的後背上，五指張開，覆蓋著她肩胛骨之間那一塊脊椎。
指腹貼著她的皮膚，隔著背心的薄布料，能觸到她脊柱兩側肌肉因寒冷而持續收縮的顫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