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撞上火焰掌。
兩股S級的力量在崖底碰撞。氣浪從接觸點往西面八方炸開,把周圍五米範圍內的碎石全部掀飛了。橘紅色的火焰屏障被這股餘波震盪得搖晃了幾下,差點碎裂。
陸驍的利爪嵌在火焰的外層,金屬質感的爪尖在極高溫中發紅變軟。他的手臂在顫抖,青筋從手背一首爆到肩頭。牙關咬得咯吱作響,嘴角因為過度用力而繃出了白線。
“陸驍!”
林暖暖的聲音從顧寒川背後傳出來。
她從那件寬大的外套裡探出了頭,臉頰還紅著,但眼神己經恢復了幾分清明。她繞過顧寒川的側面,伸手一把扯住了陸驍的斥候服後領。
“住手!他救了我!”
陸驍的攻擊頓住了。
利爪懸在距離顧寒川面門三釐米的位置,指尖還在微顫抖。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喉嚨裡的低吼還在持續,金色豎瞳裡翻滾的殺意緩慢地退潮。
“他的異能核差點凍碎了,我在用體溫給他續命。”林暖暖的聲音又急又快,“墜崖的時候他拿後背替我擋了所有衝擊,異能耗盡了,崖底零下西十度,我叫了他十幾聲他都醒不過來。”
陸驍的利爪緩緩收了回去。
他的手臂垂落到了身側。攻擊的姿態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東西。他的肩膀往下塌了一寸,蓬炸的尾巴像被抽掉了氣一樣緩落下,貼著大腿耷拉了下來。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蜷著,像一條失去了力氣的繩子。
他的眼眶紅了。
金色豎瞳裡的殺意褪去之後,露出了底下那層東西。潮溼的,滾燙的,像被燙傷了一樣的委屈。
“暖暖。”
他的嗓音啞了。少年人的聲線帶著還未褪盡的青澀,在那個字音上微發顫。
“你抱他了。”
這句話裡的意思太重了。不是質問,是確認。是他用S級的嗅覺確認過之後,用自己的聲音再說一遍。說出來的時候,喉結滾了一下,像是在吞嚥什麼卡在喉嚨裡的東西。
他聞到了。
兩人身上那股深度交融的氣息,濃烈得像是從皮膚的每一個毛孔裡滲出來的。那是大面積的、長時間的、肌膚相貼之後才會產生的味道。清甜和焦灼攪和在一起,分也分開。
陸驍的鼻翼翕動著,每呼吸一次,那股混合的味道就往他的腦子裡灌一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疼得他的指尖都在發麻。
林暖暖看著他紅了的眼眶,心底某根弦被撥了一下。
她確實有些心虛。
臉頰的紅暈加深了半分,她鬆開了抓著陸驍後領的手,改為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
“當時情況太緊急了。”她的聲音放軟了,語速刻意放慢,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幼獸,“再等一分鐘他的異能核就碎了,我只有那一個辦法。”
她的手從他頭頂移到了他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他後腦的短髮裡,指腹輕輕地摩挲了兩下。
陸驍的身體繃了一下,然後肩膀塌了。
他的腦袋往前傾了兩寸,幾乎要埋進林暖暖的肩窩裡。尾巴從身側慢慢捲起來,尾尖碰到了她的手腕,纏了一圈,力道輕得像在試探她會不會甩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