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吻她的時候是笨拙的、剋制的、一寸一寸試探著往前的。每一步都在確認她的反應，生怕越過了那條線。
陸驍完全是另一種生物。
他吻她的方式像是在掠奪。他在標記。用自己的氣息、自己的溫度、自己的味道，覆蓋掉顧寒川留下的所有痕跡。
他的唇齒從她的嘴唇移開了一瞬間，換氣。林暖暖剛吸進半口氣，他又壓了回來。這一回嘴唇貼合的角度換了，從正面變成了側面，腦袋歪過來，吻得更深了。
“唔……”
悶哼聲從兩人貼合的唇縫裡溢位來。林暖暖的手指從他的胸口滑上去了，攀住了他的肩膀。指甲扣進了他斥候服肩部的面料裡。
她己經分辨不清自己是在推他還是在抓住他了。缺氧讓她的大腦變成了一鍋漿糊，思維能力在劇烈的感官衝擊下土崩瓦解。
陸驍的尾巴在這個過程中纏上了她的腰。尾尖從她腰側繞過來，貼著腹部的布料一圈圈收緊。力道恰好卡在讓她動彈受限卻又不至於疼痛的尺度上。
尾巴的觸感在腰間收緊，把她的身體更貼近他的胸膛。
兩具身體嚴絲合縫地壓在一起。他精瘦結實的胸膛隔著斥候服的面料碾壓著她的身前。少年人的體溫從每一寸接觸面滲透過來，熱得過分。
一分鐘。
兩分鐘。
陸驍在這兩分鐘裡只給了她三次換氣的間隙。每一次都是她剛吸進半口氣，他就重新壓上來。吻的力度從一開始的蠻橫變成了更加細緻的碾磨。他在學。每一次林暖暖因為某個角度或某個力度而身體微顫的時候，他都會在那個位置停留更久。
他的學習速度快得驚人。
S級感知系異能者，捕捉到三公里外一隻螞蟻爬行的聲音。此刻他的全部感知都集中在面前這個人身上。她的每一次心跳頻率變化、每一寸皮膚溫度的升降、每一根汗毛的倒伏方向，他全部接收。
所以他知道在她快要缺氧的臨界點鬆開半秒再壓回去，那一瞬間她的嘴唇會主動迎上來。
三分鐘。
林暖暖的膝蓋己經軟了。如果陸驍箍在她腰間的手臂和纏著她的尾巴鬆開，她會首接順著崖壁滑坐下去。整個人的重心全靠在了他身上，手指攀在他的肩頭，指節發白。
她的嘴唇被親得充血腫脹，觸感己經麻了。口腔裡全是他的味道，屬於少年人的清冽體息混著某種半獸人特有的野性氣息。
意識模糊中她想張嘴說話，可舌頭被他含著，只能發出含混的音節。
“唔……陸……”
“嗯？”
他在她嘴裡含混地應了一聲。聲音帶著鼻音，低沉的共振從口腔傳進了她的身體。
林暖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偏開了頭。
崖底的冷空氣灌入她的肺腔，冰得她劇烈地咳了兩聲。整個人靠在崖壁上大口喘息著，胸膛起伏的幅度大到外套的拉鍊都跟著晃。
“你……”她的聲音沙得幾乎辨認出來了，每一個字都裹著喘息，“你還……小……”
她到現在還在說這個。
還在說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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