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嘴角的弧度很淺，卻帶著一種讓林暖暖後背微發涼的篤定。那個笑容出現在十六歲少年臉上的時候，少年感碎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獵食者的從容。
“好。”他的聲音恢復了平穩，拇指從她的鎖骨上移開，手掌收回到了身側。“上去。”
尾巴從她腰間鬆開了。一圈一圈地退，尾尖最後離開她腹部布料的時候輕輕蹭了一下，像一個無聲的逗號。
林暖暖的腰間驟然空了，失去了那圈箍著她的力量，膝蓋發軟，後背靠著崖壁滑了兩寸才穩住。
陸驍己經蹲下身去撿繩索了。
他的動作利落，把繩索末端的鎖釦解開重新調整承重分配，手指翻飛間帶出的金屬碰撞聲清脆短促。
“過來。”
他蹲在地上偏頭看她，金色豎瞳從下往上看過來的角度讓那雙眼睛顯得格外大。瞳孔還未完全恢復成豎線形態，半圓半窄地懸在虹膜中央，一眨的時候睫毛根部的細碎光點跟著顫了顫。
林暖暖的腿還在發軟。
她從崖壁上撐起來，走了兩步過去。膝蓋打了個彎，差點沒站穩，陸驍己經單膝跪地把一隻手臂橫在了她身前。
“蹲下。”
林暖暖看了他一眼，彎膝蹲了下來。
陸驍把鎖釦在了自己的戰術腰帶上，確認齒輪咬合到位。然後他轉過身，後背對著她，雙臂微張向後探。
“上來，趴我背上。”
“你確定？你的手……”
“沒事，上來。”
林暖暖閉了嘴。她把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借力趴上了他的後背。雙臂環住他的脖頸，膝蓋收攏夾在他腰側。
陸驍的手臂從下方托住了她的腿彎。掌心扣著她膝窩後面的位置，手指的力度穩而牢固。
他站起來的動作很穩，像背上的重量對他來說微乎其微。
林暖暖的下巴擱在他的肩頭，側臉貼著他的耳朵。那隻半豎的尖耳上絨毛蹭著她的臉頰，觸感柔軟。
耳朵尖端抖了一下。
“別蹭。”陸驍的聲音從前方傳過來，悶的。
“我沒蹭，是你耳朵碰我臉。”
“……你呼吸打在上面了。癢。”
林暖暖的嘴角彎了彎，呼吸刻意往旁邊偏了偏。
陸驍按下了通訊器。“紀暮白，拉我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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