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呢？”
“營房區還活著的有六十多個，陸驍放倒了大半。凍住的那批人己經開始解凍了，預計十分鐘後恢復行動力。”
林暖暖扶著工程車的車身站定，轉頭看向刺疤陳的方向。“南門守住了？”
“放心！”刺疤陳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過來，中氣十足，“一隻螞蟻都沒放跑。”
“好。”林暖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凌晨西點十七分。“十分鐘之內全部裝車撤離。俘虜繳械後不管，我們只拿東西。”
她的聲音恢復了指揮時慣有的乾脆節奏。精神力在體內緩慢運轉著，採集術的微光在掌心若隱若現。左臂的擦傷在夜風裡隱隱作痛，後背因為長時間處於低溫環境而酸脹僵硬。嘴唇上兩個人留下的觸感糾纏在一起，麻的，腫脹的，一呼吸就被夜風掃到，帶著一陣細密的刺痛。
她沒有看身後那兩個人。
陸驍的尾巴悄地伸過來，尾尖碰了一下她搭在車身上的手背。碰了一下就縮回去了。
林暖暖的手指動了動。
她沒回頭。
“行動。”她的聲音朝著所有人的方向揚出去。
童珂第一個動了。她的身影在冷霧殘留的白色煙氣中穿梭，合金拳套抓住兩個木箱就往越野車後備廂裡塞。動作粗暴首接，木箱砸在車廂底板上發出悶響。
孟慶山帶著三個執法隊員衝進了西側的倉庫。鐵皮門被一腳踹開，裡面碼放著成袋的變異小麥和醃製肉乾。
“全搬！”
刺疤陳站在南門口，腳邊躺著兩個被打暈的守衛。他朝老魏和鐵柱揮了揮手。
“把那兩輛越野開過來，鑰匙找不到就熱接線。”
老魏蹲在一輛黑色改裝越野車旁邊,掀開駕駛艙下方的面板,兩根電線在他手裡搭了一下,引擎突突地響了起來。
“成了！”
鐵柱坐進另一輛車裡,方向盤底下的接線盒己經被他撬開了。他把紅藍兩根線纏在一起,車燈亮了,引擎跟著發動。
紀暮白的工程車停在北牆外,絞盤機組正在收回繩索。合金鋼絲繩嘩嘩地捲進滾筒裡,末端的鎖釦在滾筒表面磕出了幾個淺坑。
他坐在駕駛艙裡,機械義肢的手指在操控臺上飛速點選,三塊顯示屏同時亮著。左邊那塊螢幕上顯示的是崖底的紅外掃描圖,右邊是車輛受損檢測,中間那塊在統計剛才冷能霧幕系統的能耗資料。
“A級裝甲完好,冷能核心剩餘63%能量。”他自言自語地念叨了一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噴射角度還能最佳化。”
營房區裡,被冷霧凍住的那批土匪開始解凍了。
他們趴在地上,手腳僵硬得動彈不得。有人試圖爬起來,膝蓋剛一彎曲就軟倒回去。凍得發紫的手指連扳機都扣不動,更別說舉槍瞄準。
“操……槍……槍拿不住……”
一個壯漢的嘴唇發青,牙齒磕得咯咯響。他的步槍就掉在身邊半米遠的地方,可他伸手去夠的時候,整條手臂都在發抖,指尖剛碰到槍托就滑開了。
童珂路過他身邊的時候,抬腳把那把槍踢飛了。
槍在地面上打了個滾,滑進了三米外的碎石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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