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放得很輕,指尖挑起紗布邊緣,慢慢往外揭。紗布每揭開一寸,底下的血痂就被扯開一片,鮮紅的血珠從傷口邊緣滲出來。
顧寒川的肩膀繃緊了一下。
喉嚨裡滾出一聲極低的悶哼,瞬間又壓了回去。
林暖暖的手指停了一瞬。
“疼就說。”
“不疼。”
林暖暖繼續揭紗布。
最後一圈紗布揭開的時候,她看清了他後背的傷口。
肩胛骨到腰際,大大小小十幾道傷口交錯縱橫。最深的那道在左側肩胛骨下方,傷口邊緣翻卷著,能看到底下紅色的肌肉層。其他的傷口有深有淺,深的嵌著碎石顆粒,淺的只是擦破了皮。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從醫療箱裡拿出一瓶淨化過的溫開水。
擰開瓶蓋,把水倒在一塊乾淨的紗布上,輕輕按在傷口邊緣。
溫水浸溼了傷口周圍的血痂,她用紗布小心地擦拭著,把凝固的血塊和碎石粉末一點點清理掉。
顧寒川的呼吸頻率變了。
從平穩變成了微粗重,胸腔的起伏幅度大了些。
林暖暖擦完血跡,掌心亮起了白光。
採集術的微光在她手中凝聚,精神力順著掌心延伸出去,探入顧寒川的傷口深處。
她的精神力在傷口裡仔細掃描著。
碎石顆粒,三顆,分別嵌在肩胛骨附近的肌肉層裡。
灰霧輻射,殘留濃度12%,附著在傷口內壁。
林暖暖的精神力化成細絲,纏住了第一顆碎石。
白光閃爍。
碎石被精準拔出,穿透皮肉,飄到了她另一隻手的掌心。
顧寒川的肩膀猛地繃緊了。
喉結上下滾了一記,悶哼聲從齒縫裡擠出來。
“唔……”
林暖暖的動作沒停。
第二顆碎石,第三顆碎石,接連被拔出。
每一顆碎石離開傷口的時候,顧寒川的肌肉都會痙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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