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站在飯店門口的臺階上，看著眼前這副熱火朝天的景象。蘇蘇蹲在她腳邊的臺階上，賬本攤在膝蓋上，筆桿子都快寫冒煙了。
“……十八顆C級晶核入庫，兩顆B級晶核入庫，基因修復液十支入保險櫃……”蘇蘇嘴裡唸唸有詞，筆尖在紙面上刷劃過。
林暖暖等她寫完最後一行，開口了。“蘇蘇，金額沒錯吧。”
蘇蘇的筆停了。她抬頭看林暖暖，眼睛眨了兩下。“應該比超過一億西，但不到一億五。”
“嗯。”林暖暖把手揣進外套口袋裡，揚聲朝空地上喊了一句。“都停一下。”
搬運的動作停了。傭兵們抬著箱子，扛著貨物，齊刷刷地轉頭看過來。
林暖暖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這次行動所有參戰人員，獎勵兩千萬。具體怎麼分，交給陳哥定。”
空地安靜了一秒。
老魏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手裡那箱人參須往地上一放，兩手摘下腦袋上那頂洗得發白的軍帽，手臂一揚，帽子飛了出去，在半空中轉了兩圈。
“我操！兩千萬！”
帽子還沒落地，歡呼聲從西面八方炸開了。傭兵們抱著箱子跳腳，扛著彈藥箱的鐵柱原地轉了一圈，差點把箱子甩出去。
刺疤陳的笑聲壓過了所有人。他衝林暖暖豎了個大拇指，臉上那塊刺疤都跟著皺起來了。“暖暖妹子夠意思！弟兄們，幹活！搬完吃大餐！”
搬運速度瞬間快了一倍。
林暖暖的嘴角翹了一下。她正要轉身回飯店，肩膀被一片陰影籠罩。
顧寒川。
他站到了她的右側，腳步比她的位置錯開了半寸。那具高大的身架剛好將她遮擋在了傭兵們的視線之外。下頜線繃得緊，紅色的眼底朝著空地上掃了一圈。
幾個年輕傭兵剛才往這邊看的目光收了回去，低頭搬東西。
林暖暖側頭瞥了他一眼。“你站這麼近幹嘛？”
“曬。”顧寒川的聲音平，視線還是看著前方。“你皮膚白，容易曬傷。”
林暖暖翻了個白眼。大太陽底下站著的人有二十幾個，她的位置偏偏在門口臺階的陰影裡。曬什麼曬。
她懶得拆穿他，轉身朝周成行走了過去。
周成行靠在自己那輛越野車的車門上，手裡夾著根沒點的菸捲，拇指來回搓著煙紙。他看林暖暖過來了，把菸捲別到了耳朵後面。
“暖暖丫頭，有事？”
“想跟您談筆生意。”林暖暖站在他面前，雙手抱臂。“我看中了飯店周邊三公里的那片廢棄街區。”
周成行挑了下眉頭。“哪一片？東邊那幾條街？”
“全部。”林暖暖的語氣很平。“東西南北，以飯店為圓心，三公里半徑內所有廢棄建築和荒地。我要用來建生態農場，外圍再拉一圈防禦帶。”
周成行的菸捲從耳朵後面掉了下來。他彎腰撿起來，手指在褲腿上蹭了蹭灰，重新別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