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辣。”顧寒川的聲音帶著滿足的沙啞。
林暖暖把水煮牛肉碼在碗裡，撒上花椒和幹辣椒段。燒了一勺滾燙的熱油，澆上去。滋啦一聲。熱油澆在辣椒和花椒上，香氣炸開了。麻辣鮮香的味道灌滿了整個廚房。
奶茶是最後做的。她用淨化過的變異牛奶和紅茶熬煮，加了少量的糖。奶香和茶香混在一起，熱氣氤氳。
菜全部端上桌的時候，陸驍己經幹掉了半盤糖醋排骨。他的嘴角沾著醬汁，面前的骨頭堆了一小堆。顧寒川的回鍋肉也見了底，他的異能核在飽食之後散發著穩定的熱量。
林暖暖端著一碗米飯，看著面前兩個男人暗暗比拼食量的畫面。他們的筷子在半空中交鋒了三次。每一次都是為了搶最後一塊紅燒肉。
她嘆了口氣。
飯後。
周成行的人來了。
一個穿著城主府制服的年輕守衛站在飯店門口，手裡捧著一個密封的檔案袋。
林暖暖接過檔案袋，撕開封口。裡面裝著三樣東西。廢棄街區的永久地契，轉讓文書，免稅證明。三份檔案都蓋著鮮紅的印章，紙張厚實，帶著城主府特有的防偽水印。
她把地契拍在桌上。
“蒼藍第一生態農場。”她的聲音清亮，眼底閃著光。“今天正式啟動。”
顧寒川的目光從地契上移到了她的臉上。陸驍的耳朵豎起來了。蘇蘇翻開賬本，筆尖懸在紙面上。紀暮白推了推眼鏡，機械義肢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召集核心小隊。”林暖暖把地契摺好放回檔案袋裡。“全副武裝。去廢棄街區實地勘察。”
十五分鐘後。
林暖暖站在飯店門口。她換了一身利落的作戰服，腰間別著紀暮白給她新制作的採集手套和密封瓶。顧寒川站在她左側，軍用大衣的下襬在風中微微翻動。陸驍站在她右側，斥候服貼合著少年人修長的身形，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
紀暮白從工程車裡探出半個身子，機械義肢朝林暖暖比了個OK的手勢。童珂戴上了合金拳套。蘇蘇揹著一個大號的採集揹包，裡面裝著樣本袋和記錄本。
林暖暖的視線掃過面前這支小隊。
“出發。”
工程車駛出暖暖飯店的防禦區，輪胎碾過舊城路面，碎石從車輪兩側滾進排水溝。
飯店周邊三公里的廢棄街區荒了十幾年。沿街店鋪塌了大半，鋼筋從斷牆裡探出來，表面掛著輻射塵。幾棟高樓朝街道傾斜，樓體裂口裡長滿黑藤。風鑽過空窗，捲起地上的塑膠布，啪啦啪啦撞著門框。
林暖暖坐在工程車副駕駛，膝上攤著城主府提供的舊城區管網圖。
圖紙標註的年份停在星曆3007年。汙水主管從街區東側接入地下淨水站，支線穿過農場規劃區，最終匯入城外的沉降池。核戰後，淨水站停擺，沉降池也成了高輻射區。
想在這裡種糧，地下水系必須先清理。
儀表盤上的汙染數值從百分之西十三跳到百分之五十七，數字還在往上爬。
蘇蘇坐在後排，抱著記錄板抄寫資料。筆尖劃過紙面，她的眉心越擰越緊。
“進入廢棄街區六百米，空氣汙染值百分之六十一，地表汙染值百分之七十西。”
她看了一眼車載掃描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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