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醫師把儀器從周凌序的額頭上取下來，又貼上去換了個位置測。
結果都一樣。
林暖暖推門進來的時候，趙醫師正在收儀器。
他站起來，摘下手套，對著林暖暖搖了搖頭。
“精神力反噬損傷的是意識層面，和肌肉骨骼損傷完全兩碼事。常規藥物對這種傷無效，淨化藥劑也只作用在物理層。”
趙醫師把儀器塞回口袋裡。
“目前他的生命體徵平穩，精神力波動還在，說明沒有腦死亡。但什麼時候醒，我給不了準確判斷。”
林暖暖端著一隻小白碗站在門口。
碗裡是過濾去渣的雁肉清湯，只留了湯底最清澈的部分，連油花都撇乾淨了。
“趙醫師，您先去休息吧。這裡我守著。”
趙醫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床上的周凌序。
“有變化隨時叫我，我就在隔壁。”
他走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了。
林暖暖用腳勾過牆邊的木椅，拖到床邊坐下。
碗放在膝蓋上，她拿起旁邊的勺子，舀了淺一勺湯。
湯還燙。
她湊到嘴邊吹了幾口，試了試溫度，才把勺子送到周凌序唇邊。
湯液從他微張的唇縫裡滲進去。
隔了兩秒，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嚥了。
林暖暖的肩膀鬆了鬆。
她又舀了一勺，重複剛才的動作。吹涼，送入，等他嚥下去。
整碗湯，她花了快二十分鐘才喂完。
碗底見光的時候，周凌序的臉色比剛才好了一點。腮幫的位置不再是純粹的慘白了，有了幾分活人的氣息。
她把碗放在床頭櫃上，拿起旁邊搭著的毛巾。
溫水盆是趙醫師走之前準備好的。
她把毛巾浸進去，擰到半乾，折成長條，貼上週凌序的額頭。
他額角全是冷汗，劉海溼答答貼在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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