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把鐵鍋挪到火堆邊上慢慢煨著，起身在廢棄區附近轉了一圈。原主的記憶裡有一些關於變異植物的基礎知識，雖然不多，但足夠她分辨哪些東西“採集前”是植物，“採集後”可能變成什麼。
她在一處坍塌的天橋底下找到了目標。
一棵歪脖子樹。
樹幹扭曲得不成樣子，樹皮上佈滿了暗紅色的脈絡，枝頭掛著十幾個拳頭大小的果實。那些果實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綠色的絨毛，形狀勉強能看出是圓的。
變異果樹。原主的記憶裡管這種東西叫“毒毛果”，因為表面的絨毛含有刺激性毒素，皮膚碰到就會紅腫潰爛。果肉的汙染值更是高得沒譜，拾荒者們連碰都不願意碰。
但林暖暖注意到了果實的形狀和大小。
她歪著頭看了半天，在腦子裡把那層噁心的絨毛和灰綠色外皮去掉，再把形狀還原一下——
“蘋果？”
八成是蘋果。這個大小，這個掛果的方式，百分之八十是蘋果的變異體。
心跳快了幾拍。
土豆能填飽肚子，但蘋果……在廢土上，水果是比肉還稀罕的東西。原主的記憶裡，黑市上一顆低汙染的變異漿果能賣三十廢土幣，而0汙染的水果？
不存在的。因為從來沒人見過。
林暖暖仰頭數了數樹上的果子，選了六個最大最飽滿的，踮著腳一個一個地摸上去。
“採集。”
白光亮起。
第一個毒毛果在她掌心縮小、蛻變，灰綠色的絨毛化為飛灰，露出裡面的真面目——一顆紅彤彤的蘋果，個頭不算大，但顏色漂亮得過分，紅裡透著一點金黃，表皮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採集成功！獲得：純淨蘋果×1。汙染值：0.00%。品質：優良。】
果香味瞬間炸開。
林暖暖差點被這股香味衝得倒退一步。跟烤土豆的樸素香氣不同，蘋果的味道更張揚、更甜、更具有侵略性。在灰濛濛的廢土空氣裡，這顆蘋果的存在簡首是犯罪。
她迅速把蘋果塞進外套口袋裡，壓住味道，然後繼續採集剩下的五個。
六次機會，六顆蘋果。
全部到手之後，今天的採集次數正式清零。
林暖暖把鼓鼓囊囊的口袋捂緊，快步走回了牆角的臨時營地。
顧寒川還在昏睡，但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不少。林暖暖把烤好的土豆從鍋裡撈出來，自己啃了一個墊肚子——綿軟、微甜、帶著淡淡的焦香，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土豆。
她一邊吃一邊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兩個土豆留著當口糧。六顆蘋果，留一個自己吃，剩下五個拿去黑市賣。
原主的記憶裡，這個小鎮叫“鐵鏽鎮”，是高牆基地外圍最大的拾荒者聚居點之一。鎮子中心有個黑市，什麼都賣什麼都買，只要你有貨，不愁找不到買家。
0汙染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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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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