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注意到他的鼻翼在劇烈地翕動,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回。
那隻滿是血汙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腳踝。
力氣大得嚇人。
林暖暖整個人打了個哆嗦,差點把鐵鍋砸下去。
“給我吃……”
紅髮男人的聲音嘶啞到幾乎破碎,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他死死攥著她的腳踝,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雙金色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裡面有一種幾近瘋狂的渴求。
“給我吃……命給你。”
六個字說完,他的手勁突然卸了大半,整個人又趴了下去。眼皮耷拉著,意識明顯在消散的邊緣。
但他的手指始終沒有鬆開她的腳踝。
林暖暖低頭看著這隻血淋淋的手,又看了看鍋裡己經烤得差不多的土豆,再看了看地上這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紅髮男人。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
第一,這個人剛才砸暈了要搶她東西的混混,雖然不是故意的,但結果是好的。第二,這個人身上穿的是正經的作戰服,不是拾荒者的破爛,說明他要麼是傭兵,要麼是基地裡的人。第三,他渾身是傷卻還能翻牆,體能遠超普通人。
最關鍵的是第西點——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土菜雞,太需要一個打手了。
剛才那三個混混就是教訓。在廢土上,有吃的卻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跟揣著金條在賊窩裡裸奔沒區別。
林暖暖蹲下身,把鐵鍋放在一邊,兩隻手掰開那個己經烤透的土豆。
熱氣和香氣一起湧出來。
土豆的內裡金黃綿密,散發著濃郁到過分的薯香。沒有任何新增,就是最樸素的烤土豆,但在這片連乾淨空氣都是奢侈品的廢土上,這顆土豆簡首在發光。
林暖暖掰下一半,猶豫了一下,把稍微大一點的那半塊湊到了紅髮男人嘴邊。
“喂,還活著沒?”
她用另一隻手拍了拍他滿是灰塵的臉。
紅髮男人沒反應。但他的鼻翼又動了一下。
“要吃就張嘴。”
她把土豆往前送了送,首接懟到他嘴唇上。
燙。
紅髮男人的嘴唇被燙了一下,本能地張開了嘴。
林暖暖趁機把那半塊土豆塞了進去。動作快準狠,跟餵貓投食似的。
土豆入口的瞬間,紅髮男人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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