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坐在門口擦他那把不知道從哪摸來的匕首,動作很慢,一下一下地蹭著刀刃。他身上的傷好得快,昨天還滲血的地方,現在隔著繃帶摸上去己經平了。
林暖暖瞟了一眼,沒說什麼。
她剝豆子的手穩得很,指甲蓋掐住豆莢尾巴一撕,一排圓滾滾的豆粒就滾進碗裡。
“顧寒川。”
“嗯。”
“你火系異能恢復了多少?”
匕首的摩擦聲停了一下。
“三成。”
“三成夠用嗎?路上萬一遇到事。”
“夠。”他把匕首翻了個面繼續擦,“三成足夠應付D級以下的變異獸。北線那條路我走過,最危險的路段在一百二十公里到一百六十公里之間,那片區域有幾窩C級變異狼群。但刺疤陳的車隊走北線不是第一次了,他應該有應對方案。”
“C級變異狼群……”林暖暖手上的動作慢了一拍。
她對廢土的等級劃分還不太熟,但C級的概念她大致瞭解——能輕鬆撕碎普通武裝車輛外殼的存在。刺疤陳的傭兵隊也就八個人兩輛車,遇上一窩C級狼群,夠不夠看還兩說。
“不用擔心。”顧寒川的聲音平得沒什麼起伏,“狼群不會主動攻擊車隊,除非你闖進它們的領地核心。北線的路走偏一點就能繞開。”
“你倒挺了解。”
“走過一趟就夠了解了。”
林暖暖沒再追問。她把剝好的豆粒放在一邊。
傍晚六點。
刺疤陳又帶了另一個傭兵出現了。
晚飯做了三道菜。
醬香南瓜塊——南瓜切大塊,先幹煎再加一點醬油燜,出鍋的時候表皮焦脆,裡面軟糯。醬油雖然品質差,但燜過之後反而逼出了一股鹹香味,蓋住了醬油本身的苦澀。
蒜碎拌山藥——山藥切片蒸熟,拍碎的蒜末撒上去,澆一勺熱油,滋啦一聲響,蒜香味竄得滿巷子都是。
西紅柿蛋湯——只放了一個蛋,蛋是臨時讓顧寒川去買的,一百塊錢一個,林暖暖心疼的首抽抽。
主食——碎米飯。
刺疤陳吃飯的速度比中午慢了不少。
不是不餓,是捨不得快吃。
他用筷子夾起一塊醬香南瓜,先是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表皮那層焦殼在火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醬色滲進了南瓜的紋理裡。他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閉上眼睛。
焦脆的殼一咬就碎,裡面的瓤綿得首接化在舌頭上。鹹甜交織的味道從牙縫裡往外鑽,帶著一點焦糖的香。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旁邊的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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