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的那種慢——不是因為燙，是捨不得咽。
林暖暖偷偷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這張臉洗乾淨之後確實好看，但一般時候都繃著，沒什麼情緒波動。現在咬著烤地瓜的時候，眉頭鬆開了，眼睛裡那種冷冰冰的銳利鈍了幾分。
她心情很好地也掰開了自己那顆。
撒了點粗鹽在瓤上，又夾了幾粒碾碎的小米椒。
咬一口。
綿、沙、甜，鹽粒在舌尖炸開微微的鹹味，小米椒的辣在後面追上來，混著地瓜本身的甘甜，層次清晰得不行。
“好吃。”林暖暖含含糊糊地說，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旅館門口己經聚了好幾個人了。
不是有意圍觀，就是走著走著被味道拽住了腳。那幾個人站在幾米外，一個比一個表情糾結——那種明明跟自己沒關係、但鼻子和胃不受控制的痛苦。
老太太端著她那碗灰綠色的芋頭糊，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林暖暖手裡金燦燦的烤地瓜。
她沉默地把芋頭糊扣在了鍋裡。
“丫頭。”老太太走過來，“你那個，賣不賣？”
林暖暖搖了搖頭：“自用，不賣。”
老太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蹲在旁邊啃地瓜的顧寒川——雖然洗了澡換了個人似的，但那身血跡斑斑的作戰服和腰間別著的匕首還是很有視覺震懾力——硬生生把話咽回去了。
“走。”林暖暖吃完最後一口地瓜，把兩顆剩下的仔細包好塞進口袋，拍了拍身上的灰，“去藥鋪。”
......
鐵鏽鎮的藥鋪在黑市東側的一條窄巷子裡。
說是藥鋪，其實就是一間用水泥磚壘起來的矮房子，門口掛著一塊鐵板，上面刻了個“藥”字。推門進去，一股藥材發黴的味道撲鼻而來。
貨架上擺著瓶瓶罐罐，大部分標籤都己經模糊不清了。櫃檯後面坐著個乾癟的老頭，戴著一副老花鏡，正拿鑷子往一個小瓶子裡裝藥粉。
“買藥。”林暖暖走到櫃檯前。
老頭連眼皮都沒抬：“什麼藥？”
“外傷用的。消炎止血，最好有抗感染的。”
老頭終於抬起頭，老花鏡後面的小眼睛先掃了一遍林暖暖，再越過她看了一眼門口的顧寒川。顧寒川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
“D級淨化消毒液，三十幣一瓶，管普通外傷。”老頭從架子上拿下一個棕色小瓶子，“C級抗感染藥膏，一百二一管，能防變異菌侵入。要是傷口深的話，建議再配一盒B級生肌貼片，不過那個貴，三百幣一盒，裡面只有五片。”
林暖暖在心裡算了一下：30+120+300=450。
她有兩千三百八十個幣，買完藥還剩將近兩千。夠用。
“都要。”
老頭麻利地把三樣東西包好，推到櫃檯上。林暖暖數了西百五十個幣遞過去，順手多問了一句：“你這有沒有那種——吃了能快速恢復體力的藥？不是營養膏，是正經補身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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