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不是要買蘋果——”胖商人急得從攤位後面繞出來，手裡還攥著一張獸皮，“我就想問問，你那個0汙染的東西，除了蘋果還有別的沒？我出高價！”
林暖暖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胖商人滿臉堆笑地湊上來，壓低聲音：“我跟你說，你昨天那幾個蘋果的事，今天整個鐵鏽鎮都傳遍了。刺疤陳到處跟人講他吃到了“真正的蘋果”，好幾個大傭兵團的頭頭都在打聽你的下落。你要是手裡還有貨，現在出的話，價格翻一倍都有人搶著要。”
林暖暖心裡咯噔了一下。
傳遍了？
她迅速掃了一眼黑市裡的人群。果然，好幾道打量的目光正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有的好奇，有的探究，還有幾道帶著明顯的計算和貪婪。
顧寒川也察覺到了。他往前走了半步，把林暖暖擋了一大半在身後，那雙金色的眼睛在人群裡掃了一圈。
那些目光立刻散了大半。
林暖暖對胖商人笑了笑：“暫時沒貨，有了再說。”
她拉著顧寒川往黑市深處走。
“太招搖了。”顧寒川低聲說。
“我知道。”林暖暖的笑容收了，聲音壓低，“昨天賣蘋果的時候沒考慮到這一層。這個鎮子太小了，訊息瞞不住。”
“你打算怎麼辦？”
林暖暖沉默地走了幾步，腦子轉得飛快。
她的採集術每天只有十次，產量極其有限。如果被有心人盯上，想強行把她抓走當“生產工具”，以她和顧寒川目前的實力，根本扛不住。
“得找個更大的地方。”她說，“鐵鏽鎮是個跳板，不能久待。等你傷好了，我們往更大的聚居地走。人多的地方反而安全，規則也更完善，不容易被明搶。”
顧寒川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在一些事情上遲鈍的很，但是有些事情有精明的很。
“最近的大聚居地在哪？”林暖暖問。
“……鐵壁城。”顧寒川說了個名字，“往東走西天的路程，廢土上排名前五的基地城。有正規的交易所，有傭兵工會，也有基本的法律秩序。”
“你去過？”
顧寒川沒回答。
又是不想說的事。林暖暖也不追問，點了點頭：“行，目標鐵壁城。但你這個傷，起碼還得養三西天。這幾天我們低調一點，別再大張旗鼓地擺攤了。”
她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但該賺的錢還得賺。路費、物資、裝備，出發去鐵壁城什麼都要錢。只是得換個方式。”
“什麼方式？”
林暖暖在一個賣雜貨的攤位前面停下來，目光掃過架子上的東西——鍋碗瓢盆、調料罐子、生鏽的廚刀、補丁摞補丁的揹包——眼睛越來越亮。
她轉過頭看著顧寒川，露出一個讓他本能覺得不太妙的笑容。
“你說，廢土上有沒有人做過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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