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收回視線，低頭咬了一口地瓜。
甜的。
他們吃了很久。
吃完之後林暖暖把碗洗了，食材清點了一遍。
南瓜剩下大的那個五十斤的一個。小米椒兩顆。蒜頭十顆。番茄八顆。
“明天一早去外面找食材。”她把食材收拾好包起來。
顧寒川把火堆壓滅，餘燼在黑暗中發著暗紅的光。
“鐵壁城的方向，有一片更大的廢棄區。”他說，“東南邊，三公里。變異物種密度比這邊高，食材應該更多。”
林暖暖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顧寒川沒回答，把最後一塊餘燼踩滅了。
“明天帶你去看看。”
林暖暖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秒，把嘴邊的問題嚥了回去。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不少，但眼下不是追問的時候。
她抱著食材包跟著他走回房間。
旅館走廊的燈泡閃了兩下，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顧寒川走在前面，在拐角處停了一下，側身讓她先進門。
擦身而過的時候，林暖暖聞到他身上那股藥膏味裡混著淡淡的焦紅薯香。
她笑了一聲。
“笑什麼？”
“沒什麼。”她推門進去，把食材放在窗臺上，回頭看了他一眼，“辛苦你了，保鏢先生。”
顧寒川站在門口，耳根不太自然地紅了一層，好在走廊的燈光昏暗，看不真切。
他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了。
......
林暖暖是被冷醒的。
廢土的夜晚溫差大得離譜，白天曬得人冒油，凌晨卻能凍出一層白霜。她縮在那條薄毯子裡翻了個身，腳趾頭碰到冰涼的鐵床架子，一激靈就清醒了。
窗外還是黑的。灰濛濛的天邊連一點亮色都沒有。
她撐著坐起來，摸了摸窗臺上的食材。南瓜皮硬邦邦的，沒壞。番茄用碗扣著，掀開看了看，八顆都還完整。蒜頭和小米椒也在。
床對面的地上，顧寒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醒了。
他靠著牆坐著，外套搭在膝蓋上，眼睛睜著，看不出是剛醒還是根本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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