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掀開毯子下床，蹬上那雙不太合腳的舊靴子，“趁天沒亮人少，去外面跑一趟。”
顧寒川站起來的動作比昨天利索了不少。胸口那道傷結痂的速度快得不正常，他伸了個懶腰試了試幅度，只在抬手過頭頂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
“往東南走？”林暖暖想起他昨晚說的那片更大的廢棄區。
“三公里。跑快點，一個小時能打個來回。”
“刺疤陳早飯訂了幾點？”
“你沒跟他定時間。”
林暖暖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對，昨晚光顧著收錢了，沒說具體鐘點。不過廢土的傭兵都起得早，估計天一亮就會來。
她從窗臺上拿了兩顆番茄揣兜裡——路上當早飯吃，總不能餓著肚子去採集。
兩人從旅館後門出去的時候，鎮子上靜悄悄的。巡邏隊的燈光在遠處街口晃了一下就拐走了，沒注意到他們。
鐵鏽鎮的外圍沒有正經的城牆，只有一圈用廢舊汽車殼子和建築廢料堆起來的矮障礙帶。障礙帶的縫隙大得能鑽過一頭牛，所謂的防禦也就是個心理安慰。
顧寒川帶著她從一個豁口翻了出去。
鎮子外面的世界跟裡面完全是兩回事。
空氣裡的灰霧濃了不止一層，嗆鼻的輻射味道鑽進肺管子裡，林暖暖下意識用袖口捂住口鼻。她身上沒有正經的防輻射裝備，只靠那件灰色外套勉強擋一擋。
顧寒川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很穩。他似乎對這一帶的地形很熟，繞開了兩處地面塌陷的坑洞，拐進一條被碎石覆蓋的舊公路。
“你以前來過這邊？”林暖暖跟在後面問。
“路過。”
又是兩個字。林暖暖翻了個白眼，不問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天邊開始泛出灰白色的光。東南方向的地形變了，舊公路的盡頭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帶，土壤顏色發黑，表面覆蓋著一層乾裂的硬殼。硬殼的縫隙裡，密密麻麻地長著各種叫不上名字的變異植物。
林暖暖的眼睛亮了。
這片區域比她之前去的那個南瓜地大了至少五倍。地面上到處都是膨脹變形的植物莖葉，顏色從暗紫到熒光綠都有，有些還在微微蠕動，跟活物似的。
她的腦子裡自動彈出了採集術的感知範圍。
LV1的採集術，每天十次配額，只能對付D級以下的靜止變異植物。她掃了一圈，很快鎖定了幾個目標。
最近的一叢，距離她大概三十米，是一片貼地生長的藤蔓，上面掛著十幾個拳頭大的果子。果子外皮暗紅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看著有點像草莓放大了二十倍。
採集術的資訊反饋很首接：變異莓果，D級，汙染值87。靜止狀態。可採集。
再往右看，一棵歪脖子樹底下，根部鼓起來一大坨——那是變異根莖類的東西，形狀不規則，有點像生薑，但個頭大得嚇人，目測得有七八斤。
變異薯根，D級，汙染值92。靜止狀態。可採集。
更遠處的一個土坑邊上，長著幾棵半人高的變異植物，莖稈粗壯，頂端開著銅鈴大的黃色花苞。花苞下面垂著幾個長條形的果莢，跟豆角似的。
變異豆莢，D-級，汙染值73。靜止狀態。可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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