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抬頭，確實能感覺到空氣裡的乾澀味比剛出來的時候更重了，呼吸的時候嗓子微微發癢。
“再找一下，最後兩次。”她快步往旁邊掃了一圈，感知範圍拉滿。
走了大概二十米，在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碎石板旁邊，感知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根莖類，是地面上的東西。
碎石板的陰面，貼著潮溼的石壁，長著一小簇暗綠色的植物，葉片極小，密密匝匝擠在一起，散發著微弱的熒光。
林暖暖湊近了看。
葉片形狀很眼熟，橢圓形，對生，揉碎了應該有香味。
她試探性地掐了一小片葉子放在指尖捻了捻，湊近聞。
一股清涼的、帶著微微甜意的香氣。
“羅勒。”林暖暖脫口而出，然後自己愣了一下，“廢土居然有羅勒？”
“什麼東西？”顧寒川沒聽過這個名字。
“一種中藥，也是香草，可以做菜調味用，煮湯特別香。”林暖暖蹲下來，“這一簇不大，採下來也就一小把，但夠用了。”
手掌貼上去，採集。
那簇羅勒連根帶葉脫離石壁，落進她掌心，葉片從暗綠變成鮮亮的翠綠，根鬚上殘留的灰塵自動剝落，乾乾淨淨的。
“還有一次。”林暖暖把羅勒小心放進布袋最上層，站起來繼續掃。
最後一次配額，她不想浪費。
顧寒川沒催，但他的姿態變了——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搭在刀柄上，目光一首在掃荒地遠處。
林暖暖加快腳步，往回走了一段，經過剛才採芋頭的位置時，感知又輕輕跳了一下。
她停住。
不是芋頭那幾株，是旁邊，更靠近排水溝方向，一棵她剛才沒注意到的矮株。
她走過去，撥開雜草。
一棵變異辣椒。
株型不高，大概到膝蓋，但上面掛著七八個辣椒，個頭不大，細長，尾巴彎彎翹著，在月光下泛著深紅色的光。
林暖暖的眼睛亮了。
“又是辣椒。”
她蹲下，毫不猶豫地伸手。最後一次配額，用在這上面值了。
採集術啟動，七八根辣椒連同一小段枝條被整體剝離，汙染值瞬間歸零，辣椒表面的暗紅變成鮮亮的正紅色，飽滿光滑，連蒂把都是翠綠的。
“走了。”顧寒川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語氣比剛才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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