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把昨晚採的洋蔥摸出來兩個,又拿出一小把碎米。
“先把飯燜上。”
顧寒川點頭,發動異能燒火。
林暖暖把鐵鍋架上去,倒了點水,碎米下鍋,水量少放了一些,燜乾飯比煮粥快。蓋上蓋子,火壓小。
趁燜飯的時候,她拿出刺疤陳給的那塊變異豬肉乾。
她把肉乾放在鐵鍋蓋上,用小刀切。肉乾硬得跟木頭似的,刀口下去咯吱響,費了不少勁才切成薄片,又橫著切成細條。
切完肉乾,她拿出一個洋蔥。
外皮淺棕色,剝掉第一層,裡面的肉質白白嫩嫩,飽滿得緊。
她把洋蔥放在膝蓋上,開始剝皮切絲。
第一刀下去,洋蔥的辛辣氣首衝眼睛。
林暖暖眨了兩下眼,鼻子酸了一下,歪了歪頭繼續切。
顧寒川在旁邊看了她一眼,“眼睛辣了?”
“沒事,切快點就好了。”
她加快速度,洋蔥絲一根一根落在刀面上,白色偏透明,絲絲分明。切到最後幾刀的時候,眼眶到底還是紅了一圈,她用袖子抹了一下。
飯差不多燜上了十來分鐘,她掀開蓋子看了一眼,碎米吸飽了水,顆粒分明,還沒完全熟透,再燜一會兒。
把飯鍋端下來放在一邊繼續悶著餘溫,鐵鍋刷了刷,重新上灶。
油罐子開啟,倒了薄薄一層。
鍋還沒熱,林暖暖先把肉乾條丟進去,冷油下鍋,小火慢慢煸。變異豬肉乾水分少,油脂也被風乾了大半,但下鍋之後還是慢慢出了一點點油花,肉的纖維在熱力下開始舒展,邊緣微微髮捲。
煸了大概兩分鐘,肉乾條顏色變深了一點,散發出一股鹹香。
洋蔥絲下鍋。
滋——
聲音不大,但那股味道炸開了。
洋蔥遇熱之後釋放出來的氣味和生切的時候完全不一樣,辛辣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的、帶著焦甜的香氣,猛烈、霸道,往西面八方蔓延。
那股味道從小屋裡飄出去,穿過碎磚牆縫,在加油站的棚架底下轉了一圈。
小屋外面,最近的一個傭兵正把第二條營養膏往嘴裡塞,嚼了一半,鼻子動了一下。
他停住了。
嘴裡還含著半嚼碎的營養膏,灰褐色的糊糊糊在舌頭上,又幹又澀,而鼻子裡灌進來的是完全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東西——滾油煸肉的焦香裹著洋蔥的辛甜,兩股味道交纏在一起,衝擊力大得荒唐。
他慢慢把嘴裡那口營養膏嚥下去,喉結滾了一下,很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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