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往湯裡撒了一點鹽,嚐了一口,點了點頭。
“山藥切了沒?”她扭頭問顧寒川。
“切了。”顧寒川把一鐵皮的山藥滾刀塊推過來。
她探頭看了一下,塊頭均勻,大小跟她之前切的差不多。這人學東西快,切菜的刀工是這兩天看著她學的,從一開始的粗細不一到現在己經像模像樣了。
“行,倒南瓜鍋裡去。”
顧寒川把山藥塊撥進正在燉著的南瓜鍋裡,用鏟子翻了翻,讓山藥沉到南瓜下面,靠著鍋底的熱度燜。
“再燉五分鐘。”
時間掐著。
她開始炒白菜。
第一個灶臺換鍋太麻煩,她首接在第二個灶臺的行軍鍋旁邊,讓顧寒川在灶口側面加了一把猛火——火焰從石頭縫隙裡舔出來,她把鐵鍋架在上面,倒油,燒熱。
蒜末、辣椒段同時下鍋。
哧啦。
辣椒在油裡炸出來的香味和蒜香不一樣——更衝,更烈,帶著一股微微嗆鼻的辛辣。這種辣不是疼的那種辣,是聞著就讓人鼻腔發熱、食慾被強行拎起來的那種辣。
白菜下鍋。
葉子碰到滾油的聲音很大——譁——水分在高溫下急速蒸發,大量的白色蒸汽從鍋裡衝上來,白菜葉在鏟子的翻動下迅速收縮變軟,碧綠的顏色反而更鮮亮了。
她翻炒的動作又快又準,鏟子貼著鍋底走弧線,翻上來,再壓下去,每一鏟都帶著明確的目的——讓每一片葉子都沾上油和蒜末。
加鹽。
再翻兩下,關火。
起鍋的白菜葉子表面裹著一層薄薄的油光,蒜末和辣椒段零星地嵌在菜葉之間,冒著熱氣。
“成了。”
林暖暖把炒好的白菜鏟到一個扁錫罐裡——這也是傭兵們貢獻的容器,原來裝罐頭的,蓋子沒了,但底部夠大,當盤子剛好。
回頭揭開南瓜鍋的蓋子。
熱氣騰地衝上來,在灰暗的天色裡升起一團白霧。
南瓜己經燉軟了,邊緣化了一部分,和洋蔥的焦糖汁混在一起,變成了濃稠的醬色湯汁。山藥塊埋在下面,外面燜出了一層半透明的膠質,筷子戳一下能戳進去,但還沒有完全碎——是那種綿而不爛的口感。
她撒了一點從鐵鏽鎮帶出來的粗鹽,翻了兩鏟。
“這個好了。”
芋頭洋蔥湯也到了。
鍋蓋揭開的一瞬間,湯的味道飄出來了——和南瓜燉山藥那種濃郁厚重不一樣,芋頭湯的香是輕的、軟的、粉糯的,帶著洋蔥煮化之後的那一層淡甜,聞著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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