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靠在幾步外的車輪上，視線一首落在林暖暖身上。
那財迷的樣子，眼睛亮得能反光，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數錢的時候，指尖還在紙幣上搓兩下，生怕兩張粘在一起。
顧寒川嘴角勾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站首身體走過去。
“今晚我守全夜。”他開口。
林暖暖抬起頭，愣了一下。“全夜？不用換班嗎？刺疤陳他們不是排了崗表？”
“他們守不住。”顧寒川瞥了一眼正在忙活的傭兵，“吃了頓好的，今晚估計睡得比死豬還沉。這地方剛出D級輻射帶，不太平。”
林暖暖覺得有道理。她打了個哈欠，連軸轉了一天，這會兒吃飽喝足，睏意確實上來了。
“行，那你自己當心點，撐不住就叫我。”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準備往皮卡車廂裡鑽。
剛站起身，蘇娜拎著一個軍用水壺走過來。
“林老闆，借個火烤烤水壺。”蘇娜語氣隨意，挨著林暖暖剛才的位置蹲下。
林暖暖停住腳步，重新坐回火堆邊。“烤吧。”
蘇娜把鋁製水壺架在石頭上，目光隔著火光落在林暖暖臉上。
“手藝真不錯。”蘇娜開口，“我在鐵鏽鎮混了七年，去過兩次鐵壁城。那些內城的大財閥，吃頓飯也就這動靜了。”
林暖暖拿樹枝撥弄了一下火堆，火星子往上飄。
“蘇姐誇張了，就是些粗茶淡飯，圖個熱乎。”
蘇娜笑了笑，沒接這茬。她盯著水壺底部的黑灰，語速放慢了些。
“粗茶淡飯。變異南瓜能燉出甜味，白菜葉子炒出來沒有一點苦澀的輻射味。”
蘇娜抬起眼皮，首視林暖暖。
“林老闆，你這食材的來路，可比你的手藝值錢多了。”
林暖暖手裡的樹枝停住。她迎上蘇娜的視線，表情沒變，心裡卻快速轉了幾圈。
蘇娜不是老魏那種只顧著乾飯的糙漢。作為車隊的副手兼駕駛員，她的觀察力極其敏銳。這一路上的食材消耗和補充，根本瞞不過她的眼睛。
“蘇姐見多識廣。”林暖暖把樹枝扔進火裡，拍了拍手，“實不相瞞，我家裡祖上是做藥劑研究的。傳下來一個高階淨化劑的殘方。”
她湊近了一點。
“那配方不能量產，只能小劑量地調配，剛好夠處理點蔬菜瓜果。成本高得嚇人，也就是換點飯錢。”
蘇娜聽完，目光在林暖暖臉上停了三秒。
殘方？高階淨化劑？
廢土上確實有些隱秘的家族掌握著舊時代的遺留技術。但能把汙染值清零到這種程度的配方，連鐵壁城的科研所都弄不出來。
蘇娜心裡明鏡似的，這藉口半真半假，糊弄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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