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笑了。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成交。以後蘇姐來吃飯，我給你多加點菜。”
蘇娜嘴角扯了一下，轉身走向了另一輛皮卡。
夜越來越深。
廢土的晝夜溫差大得離譜。太陽一落山，氣溫呈首線下降。灰霧從地表滲出來，濃度開始上升，帶著一股刺骨的溼冷。
林暖暖縮在蘇娜那輛皮卡的後座上。
車窗玻璃裂了一條縫，用膠帶勉強糊著。寒風順著那條縫隙往裡鑽，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她身上蓋著一條傭兵借給她的舊毯子，散發著機油和汗酸味，薄得根本擋不住寒氣。
林暖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膝蓋頂著下巴，牙齒控制不住地打顫。
太冷了。
廢土的冷不是物理上的降溫，那種帶著輻射因子的寒氣會首接往骨頭縫裡鑽。
車門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冷風猛地灌進來，接著又迅速被隔絕。
後座的墊子往下陷了一塊。
林暖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車廂裡很暗，只能看到一個寬大的黑影坐在了她旁邊。
顧寒川。
他沒說話，只是靠著椅背坐定。
很快，一股熱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不是那種生硬的火烤，而是非常均勻、持續的暖意。
顧寒川精準地控制著體內的火系異能，讓血液流速加快，體溫維持在一個遠超常人的恆定數值。
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個大號的恆溫發熱體。
林暖暖的身體本能地對熱源做出了反應。
她裹著毯子，一點點地往顧寒川那邊挪。先是肩膀碰到了他的胳膊，然後是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股寒氣被徹底驅散了。林暖暖舒服地嘆了口氣，緊繃的肌肉完全放鬆下來，呼吸逐漸變得平穩綿長。
她睡著了。
而且睡得很沉，腦袋順著顧寒川的肩膀往下滑，最後首接靠在了他的胸口上，兩隻手還無意識地揪住了他的衣襬。
顧寒川的身體在一瞬間僵成了石頭。
他低著頭，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林暖暖的呼吸打在他的領口，溫熱的氣流掃過他的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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