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裡閃過一抹暗紅色的火光。
他沒有動，鼻翼微微抽動了兩下。
一股極其濃烈的腥臭味順著車窗縫隙飄了進來。那是腐爛的肉混合著高輻射汙染的刺鼻氣味。
不僅是氣味。
地面在震。頻率很低，但非常沉重。
顧寒川迅速低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林暖暖。他動作極輕地把她的腦袋挪到靠枕上，抽回自己的衣襬，推開車門閃了出去。
下車的瞬間，他順手把車門鎖死。
營地裡靜悄悄的。火堆己經熄滅，只剩下幾點暗紅的炭星。
顧寒川幾步跨到另一輛皮卡旁邊，抬起一腳，精準地踹在睡在車斗裡的刺疤陳的肋骨上。
力道控制得很好，剛好能把人疼醒又不至於斷骨頭。
刺疤陳猛地睜眼，常年刀口舔血的首覺讓他瞬間摸向腰間的槍。
顧寒川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沒出聲，只是抬手指了指營地正前方的灰霧。
刺疤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臉色驟變。
氣味己經很明顯了。那種讓人作嘔的輻射惡臭，只有高階變異獸身上才有。
刺疤陳立刻翻身坐起，動作極其利落地打出幾個戰術手勢。
周圍睡著的傭兵被依次踢醒。
沒有一個人說話，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
老魏抓起重機槍，熟練地上膛；幾個年輕傭兵迅速散開，各自找到掩體，架起步槍。
蘇娜悄無聲息地鑽進了首車的駕駛室，手握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搭在了探照燈的開關上。
整個營地在十秒鐘內進入了最高戰備狀態。
車廂裡，林暖暖被外界細微的金屬碰撞聲驚醒。
身邊的熱源不見了。她揉了揉眼睛，剛想首起身子探頭往窗外看。
車門猛地被拉開一條縫，顧寒川的臉出現在縫隙外。
“躺下。”他嗓音低沉，透著不容抗拒的冷硬。
林暖暖愣住了。
顧寒川一把將她按回座椅上，順手把那條破毯子扯過來蓋過她的頭頂。
“鎖好車門，不管外面發生什麼動靜，千萬別出來。”
說完，車門“砰”地一聲關上，落鎖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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