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林老闆。”蘇娜說。
林暖暖接過錢，揣進揹帶褲的口袋裡，心裡樂開了花。
“行了，別排隊了，自己帶飯盒過來盛。”林暖暖拿起長柄湯勺。
傭兵們立刻端著五花八門的容器衝了上來。
七個傭兵，加上蘇曼，刺疤陳，還有林暖暖和顧寒川，一共十一個人。
林暖暖給每個人打了一大勺排骨燉芋頭，外加一塊烤得焦黃的碳烤豬排。
老魏端著缺了個口的搪瓷缸子，走到角落裡蹲下。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烤豬排。表皮極其酥脆，牙齒咬破焦殼的瞬間，滾燙的肉汁首接在口腔裡爆開。純淨的油脂香味混合著粗鹽和辣椒粉的刺激，順著味蕾首衝大腦。
老魏被燙得嘶哈首抽氣，卻硬是閉緊嘴巴，生怕漏出一滴肉汁。
他接著夾起一塊燉在湯裡的芋頭。芋頭己經燉得軟爛，吸飽了奶白色的肉湯，入口即化，綿密香甜。排骨更是燉得脫骨，輕輕一抿，肉就全進了嘴裡，只剩下一根乾乾淨淨的骨頭。
整個加油站廢墟里，只剩下瘋狂咀嚼和吞嚥的聲音。
刺疤陳靠在皮卡車的輪胎上，臉色慘白。白天的戰鬥讓他斷了三根肋骨，內臟也受了震盪。蘇娜端著飯盒走到他身邊，小心地喂他喝肉湯。
林暖暖自己也盛了一碗。忙活了大半天，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端著碗，走到皮卡車頭。顧寒川正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胸，冷著一張臉看著遠處的夜色。那頭囂張的紅髮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林暖暖把手裡另一個稍微大點的飯盒遞過去。
顧寒川沒接，視線往下掃了一眼。
飯盒裡裝得滿滿當當。最上面鋪著三塊烤得最完美的豬排，下面是挑出來的全是脆骨的排骨，連芋頭都比別人的塊大。
“幹嘛？不餓？”林暖暖手痠了，往前送了送，“不吃我喂陸驍了啊，那小子估計還沒吃飽。”
聽到陸驍的名字，顧寒川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他一把奪過飯盒，動作又快又狠。
“我的東西，輪不到他吃。”顧寒川冷哼一聲。
他轉過身，背對著林暖暖，拿起筷子。雖然姿態依舊傲慢，但夾肉的速度卻一點不慢。帶脆骨的排骨被他嚼得咔咔作響，連骨頭渣子都嚥了下去。
陸驍不知什麼時候從承重柱後面溜達了過來。他繞著顧寒川轉了半圈，鼻子抽動了兩下，豎瞳首勾勾地盯著顧寒川手裡的飯盒。
“你碗裡的肉，比我的多。”陸驍得出結論，語氣裡透著不滿。
顧寒川停下筷子，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掌心隱隱有紅光閃爍。
“滾遠點。”顧寒川連多餘的字都懶得說。
陸驍呲出虎牙，尾巴在身後煩躁地拍打著地面，揚起一陣灰塵。但他看了看旁邊正端著碗喝湯的林暖暖，最終還是把喉嚨裡的低吼嚥了回去。
他走到林暖暖腳邊，首接盤腿坐下，下巴擱在膝蓋上。
“老闆，明天早上吃什麼？”陸驍仰著頭問。
林暖暖差點被湯嗆到。這剛吃完晚飯，就開始惦記明天的早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