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吃飽了就去幹活。”林暖暖踢了踢他的鞋幫子，“今晚你守夜。有問題嗎？”
“沒問題。”陸驍答應得極其痛快。他站起身，雙腿微微彎曲，猛地發力。整個人像只黑色的豹子，悄無聲息地躍上了加油站半塌的頂棚。
他蹲在最高處，夜風吹動他破爛的作戰服。那雙幽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掃視著荒野，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有這麼個頂級斥候免費守夜，傭兵們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老魏吃完最後一口芋頭，連鍋底都用粗麵餅子擦得乾乾淨淨。他打著哈欠，鑽進睡袋裡，沒過兩分鐘就打起了呼嚕。
夜更深了。灰霧在廢墟外翻湧，氣溫降到了零度以下。
林暖暖收拾好鍋碗瓢盆，爬進皮卡車的後座。車廂裡冷得像冰窖。她裹緊了單薄的外套，蜷縮在座椅上，凍得首打哆嗦。
車門被拉開。顧寒川帶著一身寒氣坐了進來。
他關上車門，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右手，虛空握了一下。
一團暗紅色的火焰在他掌心亮起。火焰沒有溫度外洩，卻奇蹟般地讓整個車廂迅速暖和了起來。
林暖暖僵硬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她看了一眼顧寒川側臉堅硬的線條，往他那邊挪了挪。
“謝了，顧保鏢。”她嘟囔了一句，眼皮越來越沉。
顧寒川沒有回應。他靠在座椅上，目光平視著前方的擋風玻璃。過了許久，感受到身旁傳來的平穩呼吸聲，他才微微偏頭。
林暖暖己經睡熟了。她的頭歪在一邊，隨著車廂的輕微晃動，慢慢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顧寒川身體僵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想把她推開，但手抬到半空中，又停住了。
女孩的皮膚白皙得在微弱的火光下泛著光澤，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氣和草木清香。
顧寒川收回手。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林暖暖靠得更舒服些。掌心的火焰跳動得更加平穩。
頂棚上，陸驍的尾巴垂在半空，輕輕晃盪。他看了一眼車廂裡的火光，豎瞳微微眯起，隨後轉頭看向遠處的黑暗。
廢土的夜，難得如此安靜。
第二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林暖暖就被一陣嘈雜的動靜吵醒。
她揉著眼睛推開車門，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加油站前方的空地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七八隻變異獸的屍體。有臉盆大小的變異毒蜘蛛，有長著兩個腦袋的沙鼠，甚至還有一隻C級的鐵甲蜥蜴。
陸驍蹲在那堆屍體旁邊，正用匕首熟練地挖取晶核。看到林暖暖出來，他立刻站起身，尾巴高高豎起。
“老闆，早飯。”他指著那堆死狀悽慘的變異獸，語氣裡滿是求表揚的意味。
林暖暖眼角抽搐了兩下，她可不想吃老鼠肉，蜥蜴肉。
“去把這些處理掉，別弄髒了營地。”林暖暖嘆了口氣，從車斗裡翻出野豬肉，“早飯吃肉絲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