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這女人上輩子怕不是個土匪。
光頭的“臥室”在洞壁最裡面一個小隔間,用被子隔開了一道簾子,裡面放了張行軍床,上面鋪著一條灰不拉幾的軍用毛毯。床頭櫃是兩個彈藥箱摞起來的,上面放著一盞馬燈和幾本翻爛了的黃色雜誌。
林暖暖沒看那些破爛。她的目光首接鎖定了行軍床底下。
床板下面塞著一個鐵皮箱子,上了鎖。
“幫個忙?”她回頭看顧寒川。
顧寒川食指搭上鎖釦,一秒。銅鎖的鎖芯被熔穿了。
林暖暖翻開箱蓋。
裡面一半是廢土幣——大把大把的紙鈔和硬幣,塞得滿滿當當。另一半是十幾顆大小不一的晶核,裝在一個髒兮兮的布袋子裡。
老魏在後面伸著脖子看了一眼,頓時嚇了一大跳:“這……好傢伙,這夥人搶了多少年啊?光這些錢就得有——”
林暖暖己經在點數了。
她的手速很快。紙鈔按照面值分好,硬幣另外歸堆。晶核掏出來挨個過目,憑藉這兩天跟刺疤陳學到的鑑別常識,大致分了個等級。
“七十八萬七千三百塊。”林暖暖點完了紙鈔,又掂了掂晶核袋子,“十西顆晶核,大部分是E級和D級的,有兩顆看著像C級。”
她把箱子蓋合上,抱在懷裡。
乾乾脆脆,連猶豫的動作都沒有。
老魏張了張嘴,看了一眼顧寒川。
顧寒川雙手抱胸靠在洞壁上,一副“這是她應得的”的淡漠表情。
陸驍蹲在旁邊啃一塊繳獲來的乾麵餅,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反正都是我跟火爐子打下來的。”他指了指顧寒川,“老闆拿著,沒毛病。”
顧寒川的額角跳了一下:“你再叫我火爐子?”
“哦。”陸驍換了個稱呼,“火柴棍。”
顧寒川掌心亮了。
“行了行了。”林暖暖抱著鐵皮箱子從他倆中間走過去,“收拾東西準備走。中午飯還等著我做呢。”
老魏搓著手跟在後面,一臉感慨:“這趟虧大了。掠奪者當了這麼多年劫匪,結果被咱們一鍋端了。”
“這叫什麼來著……”陸驍吞下最後一口麵餅子,舔了舔手指頭。
他想了半天,想出來了:“殺人放火金腰帶。”
林暖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什麼亂七八糟的。”她翻了個白眼,“走了走了。”
一行人拖著滿滿當當的戰利品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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