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在距離城門大約兩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前面排著十幾輛車,有鏽跡斑斑的改裝卡車,有用鐵皮焊死車窗的麵包車,還有幾輛騾馬拉的板車。隊伍移動得很慢,空氣裡瀰漫著尾氣、汗味和灰霧混在一起的腥臭。
林暖暖站在皮卡車斗上,仰頭看那面牆。
近了才知道“高”是什麼概念。五十米的合金牆面從地面拔起來,向兩邊延伸到灰霧深處,看不到盡頭。牆面的拼接縫隙裡滲著鐵鏽色的水漬,每隔二十米就有一座凸出的巡邏塔,塔頂架著雙聯裝重型機槍,黑洞洞的槍口低垂著,對準排隊的車輛人群。
探照燈還沒開,但燈座上殘留的光暈說明這東西到了夜裡會亮。
林暖暖嚥了口口水。
這玩意兒要是開火,底下排隊的人連渣都剩不下。
“別站太高。”顧寒川從駕駛室那邊繞過來,抬手拽了一下她的褲腿,“牆上有狙擊手。”
林暖暖蹲了下來。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城門口的通道分成了三條。
最左邊那條最寬敞。地面鋪的是完整的水泥板,兩側立著金屬護欄,通道入口上方掛著一塊鐵牌子,上面刷著白漆大字——“特別通道”。
走那條路的全是裝甲車和改裝越野。車身擦得鋥亮,有的車門上還噴著logo。一輛黑色的重型裝甲車正在透過安檢,守衛連車窗都沒讓搖下來,掃了一眼車頭的銘牌就抬了杆。
中間那條稍窄。通道頂部的牌子寫著“傭兵/商隊通道”,排隊的大多是武裝皮卡和運輸卡車,車上的人穿著各色戰術背心,腰間別著武器。安檢比左邊嚴一些,守衛會查證件、開後備箱看一眼,但速度也不算慢。
最右邊那條最窄。
牌子上寫著“平民通道”。
隊伍排得老長,一眼望不到頭。全是步行的人。揹著鋪蓋卷的、推著獨輪車的、攙著老人拖著孩子的。衣服髒得看不出原色,臉上的皮膚髮灰髮黃,顴骨高高凸起。有個女人抱著一個不到三歲的孩子坐在地上,孩子的頭髮一縷一縷地掉,頭皮露出大片灰斑——典型的初期輻射畸變症狀。
和左邊那條通道里擦得反光的裝甲車隔了不到十米。
林暖暖收回目光。
“入城費。”刺疤陳對林暖暖說道,“一個人一千。牛和車另算,皮卡兩千,牛五千。你要走傭兵通道還是平民通道?”
“一個人一千?牛還要五千?”林暖暖險些咬到自己舌頭。
“鐵壁城的規矩。”刺疤陳扯了下嘴角,表情裡帶著點諷刺,“安全是有價格的,林老闆。”
林暖暖在心裡把鐵壁城管理層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一千廢土幣。擱在鐵鏽鎮,夠一個普通人活三個月。那些排在平民通道里的流民,有多少人是攢了半年甚至一年才湊夠這筆錢的?
她又看了一眼最右邊的隊伍。
一個瘦得脫形的老頭正掏出一個髒兮兮的布袋子,哆哆嗦嗦地把裡面的錢一張一張數出來,守衛不耐煩地敲著欄杆,催他快點。
“走傭兵通道。”林暖暖把目光拉回來,“多少人?我們三個,加牛和你們車隊——”
“我們的入城費走傭兵團賬上,不用你管。”刺疤陳打斷她,“你只算你自己那三個人和三頭牛就行。”
三個人三千,加牛一萬五。
。陳疤刺給遞來出八萬一了數裡子箱皮鐵從說沒話二但,疼暖暖林
。錢數起一在袋腦把正民流的褸襤衫個幾,上車板輛一的隊排邊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