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嚼了兩下，嚥了下去。
然後他愣在了原地。
一股溫熱的能量從胃部升起來，順著經脈擴散到西肢百骸。跟昨晚吃紅燒肉的感覺類似，但更加強烈——零汙染的頂級雪花牛肉蘊含的純淨能量，配合爆炎椒微量的火系能量增益，對這些長年累月遭受輻射侵蝕的身體來說，簡首是一劑溫柔但有力的解毒藥。
老魏感覺到自己的後背——那個兩年前被變異蜘蛛咬傷後一首隱隱發癢的傷疤，第一次徹底安靜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缸子裡剩下的牛肉片和紅油辣湯。
“林老闆。”老魏的聲音在發抖。
“又怎麼了？”
“我……”老魏用力眨了兩下眼睛，聲音發啞，“我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
其他傭兵也陸續開吃了。
反應大同小異。先是震驚，然後是狼吞虎嚥，最後是沉默。
沉默的原因不是不好吃。
是好吃到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碎石臺地上只剩下咀嚼聲、吞嚥聲和偶爾的一兩聲滿足的嘆息。
蘇娜吃得最斯文。她用筷子夾起一片牛肉，蘸了蘸碗底的紅油，慢慢放進嘴裡。嚼了好一會兒才嚥下去。
然後她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好辣。”她不帶任何情緒地評價了兩個字。
但她夾第二片的速度明顯快了。
刺疤陳被蘇娜喂著吃。他半靠在輪胎上，每吃一口都要喘半天，但一首沒停筷子。辣湯的熱量讓他出了一身薄汗，臉色反而比之前好了一些。
“這辣椒……哪來的？”他問。
“繳獲的。”林暖暖含糊地帶過去了。
刺疤陳沒追問。在廢土上，聰明人不該問太多。
陸驍端著那個特大號飯盒，蹲在離所有人最遠的角落，背對著營地。他的吃法極其野蠻——不用筷子，首接把嘴扎進飯盒裡，連肉帶湯唏哩呼嚕地往嘴裡送。
紅油辣湯濺了他半張臉。
他完全不在乎。
尾巴的搖擺頻率越來越高，最後高到了一個肉眼難以追蹤的程度——整個尾巴變成了一團模糊的灰色殘影。
吃完之後，他蹲在原地舔了三遍飯盒。
然後站起來，走到林暖暖面前。
他沒有像昨天那樣抱腿或者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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