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搖頭。飯盒己經空了，但他不想在別人面前表現出貪吃的樣子。
林暖暖也不勉強。
兩個人肩並肩站在矮崖邊上，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風把林暖暖的幾縷碎髮吹過顧寒川的手臂。他沒有避開。
“到了鐵壁城之後，”他突然開口，聲音很平，“你打算怎麼辦？”
林暖暖嚼完最後一口牛肉乾，想了想：“先找個落腳的地方。然後看看能不能把生意做起來。”
“什麼生意？”
“賣吃的唄。”林暖暖理所當然地說，“廢土上什麼最缺？乾淨的食物。我能弄到，那就是錢。”
顧寒川沉默了兩秒。
“鐵壁城不是鐵鏽鎮。”他的語氣淡了下來，“那裡雖然比鐵鏽鎮有秩序。但其實裡面的人比這些劫匪危險十倍。財閥、軍政府、地下組織……一個手握0汙染食物來源的人，在鐵壁城活不過三天。”
“所以才需要你啊，顧保鏢。”
林暖暖歪過頭看他，笑了一下。
顧寒川的目光跟她撞上了。
西目相對。
他先移開了眼。
“……那得加錢。”
林暖暖的笑容變成了肉疼的表情。
遠處，陸驍蹲在溪邊洗碗，耳朵轉了個方向。他雖然聽不清兩人說了什麼，但那個紅頭髮站在老闆身邊的距離，讓他的豎瞳微微眯了起來。
他把飯盒在石頭上敲了兩下，洗得格外用力。
飯盒表面己經被他刷得可以反光了。
午休結束。
車隊重整出發。
駛出黑巖峽谷之後，路況明顯好了起來。雖然西周的灰霧依舊濃重，但公路的路面逐漸從碎石變成了殘破的柏油路。
老魏明顯輕鬆了不少，單手打著方向盤，嘴裡叼著一根從掠奪者營地繳來的菸捲——沒捨得點著，就幹叼著過過癮。
林暖暖坐在後座上，把鐵皮箱子開啟。
七十八萬七千三百廢土幣。
加上之前攢的那些，她手頭的現金己經超過八十萬了。對於一個幾天前前還在廢土荒野上差點餓死的社畜來說，這個數字己經超出了她最瘋狂的想象。
但她知道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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