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臉上的肉抖了抖,機械手臂煩躁地抓了一把光頭。
“行家啊。老闆娘,您這嘴夠毒的。”胖子嘆了口氣,“那您說個數。”
“五十萬。”林暖暖豎起兩根手指,“包換髮動機,包換六條新胎,包底盤加固。另外,車廂側面我要你切開,做一套液壓摺疊窗,再給我搭一個向外延伸的合金雨棚。裡面幫我焊兩張上下鋪,留出足夠的廚房空間。”
胖子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五十萬還包這麼多改裝?您這是要我的命啊!”
“行不行給句痛快話。”顧寒川在旁邊冷冷地插了一句。他右手隨意地搭在旁邊一輛廢棄汽車的引擎蓋上,掌心溫度驟升,堅硬的金屬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燙出一個紅彤彤的凹坑。
胖子嚥了口口水,看了看顧寒川的手,又看了看林暖暖。
“……成交。三天後來提車。”
接下來的三天,分工正式開始。
陸驍當天夜裡就翻出了城。他帶走了林暖暖列的一張長長的清單,以及幾個巨大的防水編織袋。
林暖暖和顧寒川則天天泡在機械街的車行裡,盯著胖老闆和學徒們改裝房車。
外城的空氣總是混濁的。車行後院搭了個簡易的棚子,林暖暖坐在棚子底下的馬紮上,手裡拿著一瓶淨化過的水,時不時喝一口。
顧寒川站在她旁邊。不管車行裡多吵鬧,他始終保持著一個能隨時擋在林暖暖身前的距離。
“液壓桿的承重再加一倍!我要它撐開的時候能在上面掛兩百斤的肉都不變形!”林暖暖衝著正在車頂焊接的胖老闆喊。
胖老闆抹了一把汗,大聲應和:“得嘞!給您用軍用級別的!”
顧寒川低頭看著林暖暖。
“你懂的倒挺多。”顧寒川突然開口。
林暖暖轉過頭,把手裡的水瓶遞過去:“喝點?”
顧寒川沒接,視線落在瓶口上。
“以前在鐵鏽鎮,為了活命,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得學一點。”林暖暖隨口胡謅,把水瓶收回來自己喝了一口,“鐵壁城的水比鐵鏽鎮深多了。我這幾天看外城這些幫派,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怕了?”
“怕就不會買這輛車了。”林暖暖拍了拍身後的金屬車廂,“我是想說,等開業了,肯定會有找麻煩的。到時候你別收著,該動手就動手。打壞了東西算我的。”
顧寒川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你那點錢,不夠賠的。”
他靠在車廂上,雙手插在兜裡,目光越過車行的圍牆,看向內城方向那高聳入雲的建築群。
“林暖暖。”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的食物太乾淨了。”顧寒川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就算你用房車做掩護,香味和吃下去的效果是騙不了人的。一旦名聲傳出去,內城那些鼻子比狗還靈的人,遲早會找上門。”
林暖暖抬頭看他。他的側臉在電焊閃爍的火光中顯得格外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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