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就在外城待著。”林暖暖指著圖紙上的草圖解釋，“這車必須底盤高、帶裝甲、內部空間夠大。前面是駕駛室，中間是我們的休息區，後面三分之一的空間，全部改成開放式廚房。”
她手裡的炭筆在車身側面重重畫了一條線。
“車廂側面切開，做個液壓摺疊窗。營業的時候，把窗戶往外一撐，就是一個天然的遮陽棚。我們在車外面擺幾張摺疊桌椅，拉個簾子，客人就在外面吃。遇到不長眼的來找麻煩，東西一收，油門一踩，首接換個地方。”
顧寒川看著圖紙，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移動堡壘，兼做黑市私廚。”他抬起眼，眼底閃過一絲讚賞，“機動性強，隨時能跑。鐵壁城混不下去我們換個地方一樣可以混。”
“不僅如此。”林暖暖豎起一根手指，“房車最大的好處是隱蔽。別人看不到我們的物資，學不到我做飯的技術。他們只會看到陸驍帶回來一些中低輻射的食材，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麼把菜做成零輻射的。”
“那我住哪？”陸驍突然插嘴，指著圖紙上被劃分得滿滿當當的區域，尾巴有些煩躁地甩了甩，“這上面沒畫我的床。”
林暖暖被他問得一愣，脫口而出：“車頂給你焊個貓爬架？”
陸驍的耳朵瞬間立得筆首，眼睛睜圓了，竟然真的開始認真評估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顧寒川嗤笑出聲：“他住車頂正合適。晚上還能順便放哨，省得浪費雷達的電。”
陸驍轉頭衝他呲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你別得意。暖暖也沒畫你的床。說不定你要睡在車底下的排氣管旁邊。”
“行了，別吵。”林暖暖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車買回來再規劃內部空間。”
她看向陸驍。
“陸驍，食材的事交給你。”
陸驍立刻收起呲牙的表情，乖巧地蹲回椅子上：“交給我。你要什麼？”
“新鮮的獵物，變異動植物都行，只要不是那種毒性大到碰一下就爛手的。”林暖暖說，“你速度快，感知力強。每天天黑前出城，天亮前帶東西回來。能做到嗎？”
“小菜一碟。”陸驍尾巴得意地翹了起來，斜眼瞥了顧寒川一下，“外城那道牆對我來說就是個擺設。D級和C級輻射帶裡的東西，我閉著眼睛都能抓一堆回來。總比某些人只會在屋裡發呆強。”
顧寒川沒搭理他的挑釁。他看向林暖暖：“他負責進貨，你負責加工。我呢？”
“你？”林暖暖笑了笑，把圖紙捲起來敲了敲他的肩膀，“你任務最重。你負責鎮場子、生火、端盤子。當然，還有保護我。”
顧寒川看著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喉結滾了滾。他沒躲開，只是冷哼了一聲：“把我當免費勞動力使喚，林老闆算盤打得挺精。”
“包吃包住，每天三頓零汙染大餐。嗯，還包換洗衣服。一季度兩套。”林暖暖湊近了一點，盯著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顧少爺，這待遇在鐵壁城，你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第二家。幹不幹？”
顧寒川別開視線，耳根有一點不易察覺的泛紅。
“買車去。”他站起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外城的機械回收街是一條充斥著機油味、電焊火花和刺耳金屬切割聲的巷道。
兩側堆滿了報廢的裝甲車外殼、生鏽的履帶和各種型號的發動機。路面上全是黑乎乎的油汙，踩上去有些黏腳。
林暖暖帶著兩人在街上轉了一大圈，最後停在了一家佔地面積最大的車行門口。
車行的老闆是個裝了機械右臂的胖子，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一個巨大的扳手。他正指揮著幾個學徒拆卸一輛破損的越野車，餘光瞥見走進來的三人，立刻停下了手裡的活。
胖子眼毒。他一眼就看出這三個人不好惹。走在最前面的女孩雖然看著嬌弱，皮膚白得不像廢土上的人，但眼神清亮篤定。落後她半步的那個紅髮男人，渾身上下透著股見慣了血的煞氣。至於最後面那個戴著兜帽的少年，走路輕得出奇，像一隻隨時準備撲食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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