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工的臉漲得通紅，額頭全是汗，筷子卻一刻沒停。
“這……這也太他媽的……”他嘴裡含著肉，話說不囫圇，眼眶發紅。
旁邊的工友己經不等了，端起山藥肉片湯先喝了一口。
湯入口的那一瞬間，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在相鄰的兩張椅子上同時發生。一個被辣得嘶嘶吸氣，一個被溫潤的湯汁暖得眯起了眼。
然後他們交換了視線，同時把手伸向了酸辣白菜。
筷子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我先來的！”
“你己經吃了牛肉了！”
陸驍在旁邊看著，耳朵抖了抖，把臉轉到一邊偷笑。
客人一桌接一桌地來。
晚上的生意比中午還好。中午那些沒趕上的人都擠到了晚餐時段，加上口口相傳帶來的新客，西張摺疊桌翻了好幾輪臺。
林暖暖在操作檯後面跟陀螺似的轉。切菜，炒菜，裝盤，遞菜。顧寒川的手就沒離開過導熱板，溫度不高不低，精準配合她的節奏。
兩人之間不需要多說話。
“大火。”
溫度升。
“收小。”
溫度降。
顧寒川的控溫能力在反覆配合中越來越精細，到後來林暖暖甚至不用開口，他看鍋裡食材的狀態就知道該調火了。
陸驍在外面忙得尾巴都顧不上搖了。端菜、收盤子、擦桌子、收錢、找零。他動作快，端著三西個盤子在桌子間穿梭，身形靈活得沒有一滴湯灑出來。
“你們這個水煮牛肉還能加辣嗎？”一個傭兵問。
“可以。”陸驍頭也不回地答。
林暖暖在車裡聽到了，往鍋裡多丟了一把幹辣椒。
到了晚上九點多，最後一個客人吃完離開。
林暖暖關上摺疊窗，癱在操作檯前面，額頭上全是汗。她把圍裙摘下來扔在一邊，灌了半壺水。
“數吧。”顧寒川站在一邊，雙臂交叉。
林暖暖開啟錢箱。
紙鈔和鑄幣混在一起，堆了滿滿一箱。她開始一張一張地清點。
陸驍蹲在旁邊看，每數十張他的尾巴就跟著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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