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我派了幾個兄弟來借點東西。你們收了人，還燒死了我一個親信。”他的聲音沉了下來，鐵皮眼罩下方那隻獨眼泛著冷光，“我不管你們是哪來的野路子，老子今天代表鐵牙會來討個說法——”
“第一，把我的人交出來。”
“第二，開啟車廂，讓我看看裡面到底藏了什麼好東西。”
“第三——”
他的話沒說完。
房車的液壓摺疊窗“嘶——”地升了起來。
穿著乾淨白圍裙的林暖暖慢悠悠地趴在窗臺上。她手裡拿著半根沒吃完的黃瓜，淨化後翠綠清脆——嘎嘣咬了一口。
嚼了嚼，嚥了。
然後她抬眼看著獨眼。
整個廣場安靜了一瞬。
三十個打手的視線同時被吸了過去。
廢土上的女人大多粗糙黝黑，臉上帶著輻射斑和灰塵。長期食用高汙染食物讓大部分人的皮膚暗沉粗礪，眼睛渾濁。
視窗趴著的這個，白。
不是那種生病的蒼白。是冷白皮特有的細膩光澤。額頭，臉頰，露出袖口的手腕，在灰濛濛的鐵壁城晨光裡幾乎是發亮的。五官不算多驚豔，但組合在一起幹淨得不真實。
臉上沒有輻射斑。皮膚上沒有基因汙染的暗紋。眼睛清澈得離譜。
獨眼的表情變了一瞬。
不是色心。是震驚。
在廢土活了西十多年，他從未見過基因汙染程度低到這種地步的活人。哪怕是鐵壁城內城區那些財閥家族的少爺小姐，常年使用高價淨化劑，皮膚也沒有乾淨到這個程度。
“你就是老闆？”獨眼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審視。
林暖暖又咬了一口黃瓜，嚼得嘎嘣脆。
“你是鐵牙會的獨眼？”
“不錯。”
“你昨天半夜派人來偷我東西，還讓人拿燃燒瓶燒我的車。”林暖暖嚥下黃瓜，聲音不急不緩，“偷東西的人我留了三個活口在車底，你可以帶走。縱火那個——”
她朝遠處暗巷的方向偏了偏頭。
“他想燒我們的車，我保鏢脾氣不好，手重了點。火葬費免了，夠大氣吧。”
獨眼的獨眼眯了起來。
他往前邁了一步。
“丫頭，你好大的口氣。你保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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