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躺在鋪上補覺，陸驍趴在檢修口的窩裡，尾巴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晃。顧寒川坐在車頭駕駛位上，閉著眼睛，右手搭在膝蓋上，手指間偶爾跳過一縷極細的火苗。
廣場上很安靜，但安靜之下暗流湧動。
趙鐸走後的兩個小時裡，至少有三撥人來“路過”了房車。
一撥是穿便裝的，在車前二十米處點了根菸，抽完就走。
一撥騎了輛改裝摩托，繞著廣場轉了兩圈，用電子望遠鏡拍了幾張照片。
還有一撥更隱蔽——陸驍半睡半醒間感知到南邊樓頂有人用定向麥克風對準了房車的方向，但車廂的隔音足夠厚，錄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五點半，林暖暖準時起床。
她洗了把臉，把頭髮紮起來，重新系上圍裙，開始備晚餐的料。
今晚的選單她想了一下午。
水煮牛肉繼續保留，這是招牌，不能撤。
加一道紅燒肉。
再來一個西紅柿蛋湯。
她把牛肉從冷藏箱裡取出來。
五花肉肥瘦層次分明，比以前超市裡賣的土豬肉還漂亮。
林暖暖把五花肉切成麻將塊大小，冷水下鍋焯血沫。鍋裡的水翻滾起來，灰白色的浮沫很快鋪滿水面。
焯完撈起來，熱鍋冷油，下白砂糖。
白砂糖沒有了。鹽還夠，醬油剩半瓶，醋剩三分之一。
“調料不夠了。”她自言自語。
“等會我去黑市買。”陸驍的聲音從檢修口傳來，悶悶的，明顯還沒完全醒。
“好，白砂糖，醬油，醋，花椒和幹辣椒都買一點。”
林暖暖用白砂糖炒了糖色。小火熬到焦糖色起大泡的時候把肉塊下進去，快速翻炒裹色。然後加醬油、加淨化過的清水，扔進兩片香葉。
蓋蓋子，小火慢燉。
紅燒肉的香味從鍋蓋縫隙裡滲出來的時候，廣場上己經開始排隊了。
這次排隊的人比中午還多。
鐵牙會的事傳了一整天，到傍晚己經演變出了至少五個版本。最離譜的一個版本說“極光城雷家三小姐帶著兩個SS級護衛來鐵壁城度假，一拳把獨眼打成了肉餅。
有人是來吃飯的，有人是來看熱鬧的，還有人純粹是想親眼瞅一瞅那個傳說中“白得發光”的雷家三小姐長什麼樣。
六點整，開餐。
林暖暖把摺疊窗推起來的那一刻，隊伍前排發出了一陣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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