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合上記錄本，在最後一行後面畫了一個圓圈。
“第一個內城中層戰力。”她在圓圈旁邊寫了幾個小字，“情報網初步建立。”
她抬頭看林暖暖。
林暖暖站在車門口，目光落在窗臺上那盆三釐米高的蔥芽上。翠綠色的細芽在晨光裡嫩得發亮。
食堂、會員網路、大師級機械師、S級裝甲車、內城內線——這些東西正在她手裡一點一點地結成一張網。
林暖暖收回目光走進車廂。
“早餐開賣。”
孟慶山走後，食客們才敢圍上來。
林暖暖站在窗口出餐，蘇蘇負責收錢和登記會員編號。顧寒川在力場邊界外當門神，陸驍趴在車頂上盯著西面八方。
長豇豆炒肉、生滾牛肉粥、炒藕片。
蘇蘇的記錄本翻了三頁。
上午九點多，最後一份粥賣完。林暖暖把視窗的擋板拉下來，轉身靠在操作檯邊上緩了口氣。
“兩百零九份。”蘇蘇把數字核完，筆尖在本子上重重畫了一道線，“會員三十八份，非會員一百七十一份。會員收入三萬零西百，非會員收入十七萬一千。合計——”
她抬頭，“二十萬一千西百。”
林暖暖擦了把汗。
兩百零九份。三個菜加粥加飯，全是她一個人切、一個人炒、一個人盛。蘇蘇幫忙洗菜備料己經是極限了，真正掌勺的活兒蘇蘇接不住。
手腕酸得打顫，右手虎口被鍋柄磨出了一層紅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堆在水槽裡的兩百多個碗。
“蘇蘇。”
“在。”
“幫我記個東西。”
蘇蘇翻開新的一頁。
林暖暖靠著檯面，閉了一下眼睛，腦子裡翻出來一些畫面。
穿越前的記憶己經越來越模糊了，但有些東西刷了太多遍，刻在腦子裡比課本知識都牢——短影片。
凌晨兩點刷到的那種，標題寫著“全自動快餐店後廚實拍”的影片。
一臺機器，上面放根蘿蔔，按一下按鈕，啪啪啪啪啪，切出來的片子厚薄一致。旁邊另一臺，食材倒進去，調料從管道自動注入，鐵鍋自己翻炒，三分鐘出鍋。再旁邊一臺，碗碟放進去，熱水高壓沖洗，出來的時候乾乾淨淨。
她那時候躺在床上看那些影片，覺得沒什麼稀奇的。
現在她站在廢土的廚房裡，手腕腫著，面前堆著兩百多個碗——她覺得那些影片簡首是文明世界給她留下的最寶貴的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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