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慶山抬起頭看她。
“因為你對他們來說，活著的時候是打手，死了之後是礦。”
孟慶山的瞳孔收縮了。
“你是B級火力壓制型異能者。你的異能晶核在你活著的時候和你的神經系統深度繫結，取不出來。但你一死——”林暖暖用食指在桌上畫了個圈，“晶核和神經的連線斷開。只要在你死後西小時內手術摘除，一顆B級異能晶核在黑市上的價格至少一千萬。比你三年交的淨化劑費用還多。”
孟慶山沒動。
但他的臉在變。
從錯愕到消化再到暴怒，這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五秒鐘。他的太陽穴上青筋跳起來了，拳頭砸在膝蓋上，摺疊凳咯吱一聲險些散架。
“那幫——”
“別在我車裡發火。”林暖暖的聲音很平。
孟慶山的拳頭懸在半空，停住了。他深呼了兩口氣，把拳頭放回膝蓋上。指節還是白的。
“你想讓我怎麼做？”他抬起頭，嗓子又啞了一個調。
“不是我想讓你怎麼做。”林暖暖糾正他，“是你自己想不想活。”
孟慶山沒反駁。
“你在執法隊幹了多少年？”
“十一年。”
“內城行政塔你去過幾次？”
“三次。陪上頭的人進去辦事。”
“佈防情況你清楚嗎？”
孟慶山沉默了。
這個問題的重量他聽出來了。行政塔是鐵壁城最核心的管理機構，佈防資訊屬於軍事機密級別。
“你要行政塔的佈防圖。”他說。不是疑問句。
“對。”
“為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麼。”林暖暖的手指停止了敲桌面，“你只需要知道——我能救你。你脖子上的畸變，你體內三年積累的重金屬，你的狂暴因子——我都能處理。但不是免費的。”
孟慶山盯著她。
林暖暖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水箱旁邊。
她拿了一個空的軍用水壺——一升裝的，鋁合金外殼，昨天顧寒川從黑市帶回來的。
擰開蓋子，放在水箱的龍頭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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