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暮白松開拳,五指復位。
“擅闖者死。這話我只說一遍。”
副隊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五個人,又看了看那輛S級裝甲車車頂上雙聯裝炮塔的炮口。
那兩座雙聯裝炮塔不知道什麼時候轉向了——炮口正對著他們六個人。
沒有人下達指令。自動追蹤。
“我們奉命——”
紀暮白把頭往房車方向偏了偏,“你得叫你們的大隊長自己來,其他人進不了我的力場。”
副隊站在力場邊界外沉默了幾秒鐘,掏出通訊器,走到一邊壓著聲音說了幾句。
陸驍的耳朵轉了九十度。
“他在叫孟慶山。”陸驍衝下面報告。
林暖暖點了一下頭,把手在圍裙上擦乾。
她往窗臺那邊走了一步,低頭看了看那盆蔥芽。翠綠色的細芽在鐵盒裡挺著,嫩得能掐出水來。
她沒有把鐵盒藏起來。
反而把百葉窗簾往兩邊推開了一點,讓晨光照進來——也讓外面有心人能看到窗臺上有東西。
蘇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對上林暖暖的眼神又咽回去了。
十五分鐘後,陸驍的耳朵又動了。
“孟慶山來了,一個人。方向——北面廢墟樓群。”
林暖暖走到車門口,往北面看去。
廢墟群的二樓窗框裡,一個身影站著。隔了至少三百米,但林暖暖還是辨認出了那個體型——孟慶山。
他站在二樓視窗往這邊看。
隔著三百米,林暖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猜到。
昨天那顆番茄,他吃了之後一定回去做了很多事。查資料,照鏡子看脖子上的斑塊,或者一整晚都沒睡——和紀暮白一樣。
孟慶山在廢墟樓上站了大概三分鐘。
然後他開始往這邊走。
沒有帶人。獨自一人。
他走過廢墟之間的碎石路,走上廣場。副隊和五個隊員迎上去說了幾句話。孟慶山擺了一下手,那六個人退到了廣場邊緣。
孟慶山一個人走向力場邊界。
到了邊界線前一步,他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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