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慶山走進來。
力場在他背後合攏。
他穿過廣場，走到房車的車門前。林暖暖站在車門口，抱著胳膊。
孟慶山比昨天看著老了五歲。眼窩深陷，嘴角的紋路更深了。脖子上那塊畸變斑——林暖暖看了一眼，面積沒變，但顏色確實比昨晚淡了一點。
“進來談。”林暖暖側身讓了條路。
孟慶山低頭鑽進車廂。一米九的塊頭在房車裡顯得格外憋屈，他在摺疊凳上坐下。凳子吱了一聲。
蘇蘇端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然後退到角落，打開了記錄本。
林暖暖在他對面坐下。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孟慶山沒有先開口。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指節發白。
“脖子上的斑，淺了。”林暖暖先說。
孟慶山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脖子左側。
“昨晚你那顆番茄——”他的嗓子很啞，“我吃完之後回去，身上的狂暴因子消停了。”
“多長時間？”
“八個小時。”孟慶山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放在桌上推過來。“從晚上九點到今天早上五點。八個小時裡，我的體溫穩定在36.8度，心率72。你知道我正常的體溫是多少嗎？38.5。心率常年在100以上。那些醫生說是異能者體質，代謝旺盛，正常現象。”
他指了指桌上那張紙。
“但昨晚的八個小時裡，我的體徵完全正常。三年裡頭一次。”
林暖暖把那張紙拿起來看。
是機器列印的體徵監測報告，上面有連續八小時的體溫、心率、血壓、血氧曲線。資料採集的裝置型號是執法隊專用的B級生命體徵監測儀。
曲線很平穩。教科書級別的正常。
八小時之後曲線開始波動。體溫回到38.5，心率攀升回105。狂暴因子的壓制效果消退了。
她把紙放下，看著孟慶山。
“你還帶了別的東西。”
孟慶山的喉結動了一下。他猶豫了——大約兩秒。然後從衣服內側的暗兜裡抽出一個密封檔案袋，開啟，抽出幾張紙。
“這是內城醫療中心的機密報告。”他把紙推過來的時候手在抖，“我昨晚回去調的檔。”
林暖暖拿起來看。
第一頁是孟慶山本人的注射記錄。三年來，累計注射B級淨化劑一百七十二次，每次劑量五毫升，總費用三百西十西萬廢土幣。
第二頁是淨化劑的成分分析。
林暖暖不是學化學的，但蘇蘇是。蘇蘇從角落湊過來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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