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喝了一口，然後第三口。
喝到第三口的時候，蘇蘇從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林老闆，他的脖子——”
孟慶山伸手摸了一下脖子左側。
斑塊的邊緣軟了。原本隆起的硬結正在變平。灰褐色的顏色在肉眼可見地變淺——不是快速消退，但確確實實在褪色。從深灰褐變成了淺灰。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孟慶山把水壺放下。
他的手己經不抖了。
然後他站了起來。在狹窄的車廂裡，一米九的塊頭站首了幾乎頂到天花板。
他單膝跪地。
右拳捶在左胸上，是廢土軍事系統最正式的效忠禮。
“孟慶山。B級火力壓制型異能者，內城執法大隊大隊長。從今天起，聽你調遣。”
林暖暖低頭看著他。
“先起來。”
孟慶山嘴角扯了一下，站起來。
“行政塔的佈防圖我可以給你。”他的嗓音己經不那麼啞了，“外圍三層的部署我清楚，地下部分我只進去過一次——你給我一週時間，我想辦法搞到更詳細的。”
“不急。”林暖暖把水壺推回給他，“這壺水你帶回去，每八個小時喝一點，喝完再來找我拿。你的畸變是慢性的，逆轉也是慢性的，急不來。”
孟慶山把水壺揣進懷裡，貼著胸口。
“第二件事。”林暖暖坐回去，“從今天開始，執法隊在外城區的行動跟我通氣。不需要你洩露全部——我只要知道會影響到這片區域的事。”
“沒問題。”
“第三件事——你回去之後對外面什麼態度？”
孟慶山想了一下。“雷家三小姐的身份己經查實，暫緩搜查。”
林暖暖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想出來的？”
“昨晚想了一晚上。”孟慶山的表情苦澀，“這個說法對你最有利——既給了上面一個交代，又讓外面的人繼續以為你有雷家罩著。至於蘇蘇那邊，我就說沒在車上找到人。人可能己經跑了。”
“你腦子還挺好使。”
“當了十一年刀，不代表不會想事。只是以前想的都是怎麼替別人賣命。”孟慶山的拳頭攥了一下又鬆了，“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他沒再多留。轉身走出車門的時候低了一下頭避開門框，走進廣場。
力場又開了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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