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套路放在舊世界開連鎖店都夠用了。”
“你懂什麼叫連鎖店？”
“小時候聽我阿母說過。”
六點五十分，廣場上己經聚了三十多個人。
老面孔居多——礦工、散工、拾荒者。但今天有個不同：礦工老周的身後多了西個人。
西箇中年男人，體格都不小，肩膀寬，手上有厚繭，臉上帶著長期礦洞作業留下的灰白色沉積。站姿跟老周很像——沉肩塌背，但胳膊粗，一看就是幹慣了重體力活的。
老周走到視窗前面，先往裡看了一眼。
“暖暖老闆。”
“老周。”林暖暖把第一鍋粥攪了攪，“今天帶朋友來了？”
“不是朋友，是同行。”老週迴頭指了指後面那西個人，“北礦區的工頭。我昨天把檢測報告給他們看了，他們連夜從北礦區趕過來的。”
西個工頭擠到視窗前面。
打頭的一個粗嗓門，五十來歲，左眼下面有一道老疤，從眉骨劃到顴骨。
“我叫馬大柱。老周說你這兒的飯能降汙染值，真的假的？”
“你先吃。”林暖暖盛了一碗粥遞出去。
馬大柱接過碗，低頭看了一眼——白粥上面浮著一層細密的米油，肉絲均勻地散在裡面，香氣清淡但是乾淨。他本能地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味道——不帶任何輻射殘留的那種金屬底味。
他是礦工，在礦洞裡幹了二十多年，每天吃的營養膏都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那是輻射殘留物的標誌。連內城供應的淨化口糧都做不到完全去除那股味道。
但這碗粥沒有。
乾淨得不像廢土上產出的東西。
馬大柱端著碗愣了兩秒，然後低頭喝了一大口。
粥從嗓子滑下去的瞬間，他的喉結猛地上下動了一下。
旁邊的三個工頭齊刷刷看著他。
“怎麼樣？”老周問。
馬大柱沒說話，把整碗粥一口氣喝完了。碗底的肉絲用筷子扒拉乾淨，最後把碗舉起來看了看——真的一點沒剩。
他放下碗，擦了一把嘴。
“老周，你沒騙我。”
“我騙你幹什麼。”
馬大柱轉向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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