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林暖暖抬頭。
車頂上沒動靜。
“陸驍？”
還是沒動靜。她繞到車尾，發現陸驍不在車頂。
咚咚咚——紀暮白裝甲車的液壓門從裡面被推開，陸驍從裡面跳出來，頭髮炸著，豎瞳還沒完全睜開。尾巴毛都豎起來了。
“那個車裡有八個攝像頭！”陸驍蹦到林暖暖面前，“八個！對著床鋪的就有兩個！我一晚上翻了六次身，每次翻身那個攝像頭的紅燈就亮一下——”
“那是安保監控系統。”紀暮白的聲音從裝甲車裡傳出來，聽不出表情，“檢測到車內有生物體移動就會自動記錄。你不喜歡的話我把你那個鋪位上方那兩個調成休眠模式。”
“你早說啊！”陸驍的耳朵壓平了。
他三下兩下竄上房車車頂，趴在自己以前的老位子上。尾巴從車頂邊緣垂下來，尖端晃了兩下就不動了——這個位置他睡習慣了。
“不是說好搬過去睡——”林暖暖剛開口。
“回來看看。”陸驍的豎瞳盯著紀暮白裝甲車的方向，“他一晚上都在你車上鼓搗，我不放心。”
“你不是說一晚上翻了六次身？聽著睡得挺實。”
陸驍的耳朵抖了一下，沒接話。尾巴縮回去了。
林暖暖翻了個白眼，轉身進車廂開始準備早飯。
她把案板架好，正要拿刀切菜的時候，餘光掃到窗臺。
窗臺上那兩個鐵盒——
林暖暖的手停了。
昨晚種下去的蔥根，冒芽了。
不是那種剛鑽出土面的一點白尖。是實打實的嫩芽。翠綠色的，細細的，從淨化土壤裡挺出來，足有三釐米長。
在廢土的輻射環境裡。一夜之間。三釐米。
林暖暖伸出手，用採集術感知了一下。
指尖傳來的資料讓她眉毛挑了起來。
汙染值：-0.1%
負數。
零汙染的土壤里長出來的零汙染的蔥，汙染值不是0，是-0.1%。負數意味著它不僅自身沒有汙染，還在微弱地淨化周圍的環境。
雖然只是-0.1%，範圍估計不超過鐵盒周圍幾釐米，但——
這個方向是對的。
如果她能搞到行政塔地下的原始種子庫，用淨化土壤大面積種植，培育出來的作物全都帶有負數汙染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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