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怎麼了?”林暖暖收碗的時候問了一句。
紀暮白翻過右手,把手腕內側亮出來。
昨天那塊指甲蓋大小的灰褐色斑塊還在。但邊緣——邊緣比昨晚模糊了一點。不是擴大,是模糊。斑塊和正常皮膚之間的界限沒那麼銳利了,有一圈極淡的過渡色。
“在退。”紀暮白的聲音很輕。
他把手收回去。
林暖暖沒多說。她把碗收進車裡,準備開始迎接早餐的客人。
陸驍跳回車頂,趴著開始例行的周邊警戒。他的耳朵轉了兩圈,突然豎起來了。
“有人過來。六個人。方向——西南,執法隊的制服。”
林暖暖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
紀暮白的反應比她快。他沒回頭看,左手在裝甲車門框上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兩下。
廣場上什麼變化都看不出來。但陸驍的豎瞳突然收縮了一下——他的A級感知能力捕捉到了某種東西。
“力場……變了。”他的鼻子皺了一下,“空氣裡多了一股電味。”
六個穿執法隊灰色制服的人從西南方向走過來。領頭的是個中年人,鬍子拉碴,胸口彆著副隊的章。昨天晚上孟慶山帶隊來的時候他站在後排,林暖暖對他有印象。
副隊走在前面,後面跟著五個持槍的隊員。
他們走過廣場中段的時候,領頭的副隊突然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自己要退。是腳底被什麼東西彈了一下。
他低頭看地面——什麼都沒有。乾燥的、灰白色的水泥地。
他試著又往前邁了一步。
嗡。
腳底板傳來一股麻勁兒,從腳後跟一路竄到膝蓋。不疼,但發麻。他的身體不受控地往後趔趄了半步。
後面的隊員也試了——同樣的結果。碰到一條無形的線,往前走就會被彈回來。
“什麼玩意?”副隊的臉色變了。
紀暮白這時候才轉過身。
他靠在自己裝甲車的車門上,雙手——一隻肉手一隻機械手——抱在胸前。表情沒什麼起伏,就是看著那六個人。
“感應電磁場。”他說,聲音不大,但廣場上很空曠,傳得很遠。“半徑二十米。邊界線上的磁通量足夠把一個成年男人彈出去。建議別硬穿。”
副隊的目光落在紀暮白的左手上。銀灰色的機械義肢,精度極高,指關節的液壓結構在晨光裡一節一節地很清晰。
他又看了一眼停在房車旁邊的那輛S級裝甲車。
“你誰啊?”副隊的右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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