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想了想，“幫我跑一趟黑市。”
“買啥？”
“食材。能買什麼買什麼。肉類優先，蛋類其次，其他隨便。”
她從車裡取出一個箱子，把箱子裝滿錢。“你帶兄弟們去，箱子裡的錢隨便花，能買多少買多少。”
刺疤陳接過卡，二話沒說，點了幾個人跟著轉身朝黑市方向走。
蘇曼和剩下的幾個傭兵兄弟留下幫忙。
外面的槍炮聲一首沒停。遠的近的，疏的密的，像一張不規則的鼓點鋪在整個鐵壁城上空。
有兩次爆炸聲特別近，震得窗戶嗡嗡響。陸驍從車頂探下半個頭來報告——是外城北邊有人在搶物資倉庫，保安隊和搶劫的人打起來了。
亂世。
真正的亂世。
九點西十分。
孟慶山來了。
他是從南牆外繞過來的。一身執法隊制服上全是灰和血，左臂吊著一條臨時綁的繃帶，血滲透了繃帶把布染成了深褐色。
他身後還跟著三個執法隊員，狀態都差不多——灰頭土臉，不同程度的傷。
孟慶山走到車前，喘了兩口氣。
“林老闆。”
“孟隊。”林暖暖從視窗探出半個身子，“你這是——”
“退出來的。”孟慶山抹了一把臉上的灰，“趙家凌晨突擊城主府的時候，我帶了三十個人在行政塔西側走廊守了兩個小時。後來趙家調了重火力過來，我判斷正面守不住，帶著傷員從地下通道撤了。”
他嚥了一下，嗓子像砂紙。
“行政塔還在我們手上。但外圍全丟了。趙家和陳家的人把行政塔圍了三層——進不去，也出不來。”
“城主呢？”
“城主在塔裡，活著。”孟慶山的眼神暗了一下，“但他手上的人不超過兩百，彈藥也不多。撐不了太久。”
林暖暖聽完，回頭看了一眼車廂後面掛著的那張地圖。
那張種子庫地圖。
孟慶山之前給她的——行政塔地下三層的完整佈防圖。
行政塔。
被圍住了。
趙家和陳家的主力部隊正圍在行政塔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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