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把火苗重新升到合適的亮度，看著林暖暖把揹包拉好，沒再說什麼，只是往前走了兩步，重新站到她側前方。
陸驍己經走在最前面了，尾巴低著，但沒有完全夾住，說明他還在用感知掃環境，只是警戒狀態比剛才鬆了一級。
繼續往前。
通道的腐爛氣味漸漸淡了，換成更乾燥的氣息，有輕微的化學劑味，是存放時間很長的防腐塗層揮發出來的。
孟慶山說：“這段是早期鋪設的，材料比較舊，但結構比主幹道穩。再走二十分鐘，就到B區外圍了。”
蘇蘇落在林暖暖旁邊半步，安靜了很久，忽然開口：“剛才那個……是採集術？”
“嗯。”
“你能感知到它們體內的汙染在哪裡？”
“大概能。感知範圍和精度都有限制，剛才是批次處理，精度會低一點，所以我只鎖定了最集中的部位。”
蘇蘇低頭想了一會兒：“如果是對人……能不能剝離基因汙染？”
林暖暖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問題她之前也想過，但想到的程度是，技能的邏輯上走得通，但需要採集術升級到更高階才可以。
“原理上可以。”她說，“但是我現在採集術等級太低還做不到。”
蘇蘇點頭，沒有再問。
走了大約十分鐘，陸驍在前面放慢了腳步。他往側面指了一下，手勢是停。
所有人停下。
陸驍往右側的分支通道走了幾步，蹲下去，手電筒照過去，光落在地面上。
那裡有東西。
是一副骨骸。
時間很久了，能看出曾經有工作服，但布料爛得差不多，只剩靠近骨骼的部分還保留著形狀。旁邊散著一些工具，扳手，一根測量儀，還有一個老式手持裝置，外殼裂開了。
孟慶山走過去，蹲下，翻了翻那件殘餘的工作服衣領。
“維修隊的。”他說，“這個標記是十五年前的舊款，後來改版了。”
蘇蘇往後退了半步，但她還是看著那邊。
林暖暖走過去，站在骸骨旁邊，把感知往那堆東西上掃了一圈。
工具都是舊式的，汙染值很高，沒有采集的價值。那個手持裝置外殼碎了，裡面晶片不知道還在不在。
她正要收回感知，手電筒的光打在骸骨右手方向的地面上，她看見了一個東西。
一張卡。
卡的材質是舊式複合膜，邊緣磨損得很厲害，正面的印字褪色了大半，但因為被骸骨壓著，沒有受潮太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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