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掌心裡出現了一批東西。
密密麻麻的細小物體,每一顆都帶著重金屬的光澤,鉛灰色,形狀尖利,最大的像一顆小扁豆,最小的幾乎看不見。
變異鼠齒。數百枚。
還有爪尖,一批接一批,被她整齊地剝離出來,落在地面上,發出細碎的金屬聲。
沒有牙,沒有爪,前排那批鼠的戰鬥力垮塌。
它們還能跑,但撕咬能力己經沒了。更糟糕的是,鼠群的遷徙是靠前排引導方向的,前排一亂,後方立刻失去判斷,開始堆擠。擠到一起之後,失去工具的前排被後方衝上來的同類踩踏,嘶鳴聲變成一片混亂的噪音,鼠潮在拐口處自發地撞成一團,開始亂咬。
顧寒川的火牆往前推了一截,把亂成一團的前排往兩側逼,逼到通道側面去,硬生生給中間擠出一條路。
“走!”他回頭。
陸驍第一個動,貼著通道右側牆往前衝。他跑得極快,幾乎是在鼠群側面掠過去,腳踩著地面的積水,濺起來又落下,身後才傳出聲響。
孟慶山跟上,拉著蘇蘇。
紀暮白揹著工具包,跑起來不如陸驍輕盈,但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很穩。
林暖暖在顧寒川后面跑,她跑過那片混亂的鼠群外緣時,側面有幾隻失去獠牙的鼠撲過來,張嘴咬,但只蹭上她外套袖子,力道像是在啃布料,扯都扯不破。
顧寒川往旁邊一送,一團聚集的火球打在那幾只鼠身上,它們彈開,滾到牆角去。
過了鼠群最密集的那段,前方通道豁然開闊。
紀暮白己經在看後方。他從工具包裡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圓形裝置,貼在身後通道的液壓閘門軌道上,按了兩下,齒輪聲響起,閘門從上往下降,厚重的金屬板把後方封死。
裡面還有鼠群撞擊閘門的動靜,砰砰的,但越來越弱。
陸驍扶著牆,耳朵平了下去,喘了兩口氣。“過了。”
蘇蘇把記錄板按在胸口,臉色還沒回來,但她沒說話,只是很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孟慶山檢查了一眼閘門:“封得住?”
紀暮白掃了眼剛才安的裝置:“短期內可以。它們啃不穿這個厚度的金屬,但時間長了我不保證。我們得快點。”
林暖暖停下來,把掌心裡的東西看了一眼。
那幾百枚鼠齒堆在她手裡,己經被採集術在剝離過程中強制淨化,重金屬汙染值歸零,只剩礦化骨質本身的結構。
鉛灰色,緻密,光面很光,拿在手裡意外地沉。
她隨手把一枚最大的翻過來。
齒面有細密的紋路,是變異鼠在長年啃食礦石過程中磨出來的。淨化之後,這枚齒的硬度沒有變,依舊是壓手的那種紮實。
她把這批東西裝進一個密封袋,塞進揹包側袋。
顧寒川瞥見了:“你要這個幹什麼?”
“好材料,扔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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