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又敲了兩下。
“我在中間截了一層，偽造了一個透過的返回包。”
面板上的黃燈跳了一下，變成綠色。
一聲低沉的機械運轉音從門體內部傳出來，像是某種沉睡了很久的齒輪組重新咬合。地面有輕微的震動，金屬門開始移動。
門很厚。
林暖暖站在門前，看著那扇門一點一點往右滑開，門體的截面露出來，至少有三十釐米的厚度，分了好幾層結構，外層是高強度合金，中間夾著某種隔熱材料，最內層的表面有一層銀白色的塗層，在綠色應急燈下反著冷光。
門滑到底，發出一聲沉悶的到位音。
裡面是一個房間。
面積大概二十平方米左右，西面牆壁是密封結構，天花板上有排氣管道和噴淋頭，地面材質和外面走廊一樣，光滑的密封地板。房間中央什麼都有，一臺落地式的空氣迴圈櫃佔了左側牆面的大半，右側牆面有一排掛鉤，上面掛著幾套塑封的防護服，塑封袋己經泛黃發脆。
正對面，是第二道門。
透明的。
蘇蘇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地面的接縫處，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的噴淋頭，輕聲說：“消毒緩衝室。進種子庫之前要在這裡完成除塵和氣體置換，防止外界汙染物被帶進核心儲存區。”
她從揹包側袋裡掏出幾隻摺疊的防毒面罩，遞給最近的孟慶山一隻，又遞給林暖暖一隻。
“戴上。”
林暖暖接過來，看了看那隻面罩，橡膠邊緣己經有些老化，但濾芯還是密封的。“裡面空氣有問題？”
“消毒緩衝室的空氣迴圈系統設計壽命是十五年，定期維護的話可以延長到二十年。”蘇蘇把自己的面罩扣上，聲音從面罩後面傳出來，悶了一層，“這個地方少說封了十年以上，迴圈系統大機率己經停了。裡面原本應該充的是高濃度氮氣，用來隔絕核心區和外部環境。氮氣本身對人體傷害有限，但如果迴圈停了，管道密封老化之後可能滲入其他氣體，混合之後吸進去，輕則頭暈，重則中毒。”
顧寒川接過面罩，單手扣上，動作很快。陸驍那隻面罩在他臉上有點緊，貓耳被橡膠邊緣壓了一下，他調整了兩次才卡住。
紀暮白最後一個戴上，他用手指按了按濾芯邊緣，確認密封之後，把裝置線纜收起來，整理好工具包。
所有人進入緩衝室。
孟慶山走在最前面，他的腳踩上緩衝室地面的時候，鞋底傳來的觸感和外面走廊明顯不同，這裡的地面有一層防滑紋路，經年累月的灰塵把紋路填平了大半，踩上去有一種黏滯感。
空氣確實不對。
林暖暖透過面罩的濾芯呼吸，能感覺到吸進來的空氣有一股乾燥的、陳舊的味道，濾芯把大部分雜質擋住了，但那股味道還是隱約滲進來，像是打開了一個封存了很多年的鐵盒子。
她順手把採集術的感知往空氣裡鋪了一層，掃了一圈。氮氣濃度偏高，氧含量在安全線附近晃，另外有微量的什麼東西，她的採集術給出的反饋是“低汙染有機揮發物”，來源大概是牆壁密封材料老化釋放出來的。
汙染值很低，面罩能擋住，暫時安全。
她往前走，走到第二道門跟前。
透明的防爆玻璃。厚度目測在五釐米以上，表面有一層防霧塗層，因為年久的緣故己經有些模糊，但還是能透過去看到另一側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