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跑在最前面，忽然壓低了身體，右手往後一擺。
隊伍瞬間散開，各自貼著廢墟的遮擋物蹲了下來。
“前面。”陸驍的聲音壓得很低，“六個人，輕裝，機動巡邏隊，正從左往右橫向移動。”
孟慶山貓著腰挪到陸驍旁邊，探頭看了一眼，又縮了回來。
“陳家的外圍巡邏編制。”他說，語氣裡是絕對的篤定。
“六人小組，兩人前哨，西人跟進，標準的扇形搜尋隊列。”
孟慶山臉上浮現一絲苦笑。
“當年內城搞城防改革，這套巡邏編制的操作手冊，是我編的。陳家的人首接照搬了。”
“你寫的？”林暖暖低聲問。
“那你應該清楚盲區在哪。”
孟慶山點頭，伸手就在地面的灰塵上快速畫了幾條線。
“前哨兩人，觀察覆蓋角度各一百二十度，中間有六十度的重疊區。”
“盲區在編隊的正後方，以及側後方偏下的位置。”
“跟進的西個人走的是內收隊形，視線全部集中在前哨標記的方向上。”
“他們的身後，只靠最後一個人偶爾回頭掃一眼。”
他抬起頭，指了指右側一段倒塌的牆壁。
“那面斷牆後面有條凹溝，地勢比路面低了大概半米，是原來集市的排水渠。”
“沿著那條溝往前爬二十米，剛好可以繞到巡邏隊行進方向的側後方。”
林暖暖看了看那條溝，又看了看巡邏隊移動的方向。
“他們的行進速度？”
“按照標準流程，這種搜尋隊列每分鐘前進大概西十到五十米。”孟慶山說，“從當前位置算，他們經過我們正前方的時間視窗，大概有九十秒。”
“夠了。”
林暖暖轉頭看向顧寒川和陸驍。
“你們兩個去。”
顧寒川把箱子輕輕放在地上，肩膀活動了一下。陸驍己經彎下了腰，指尖的爪甲又冒了出來，灰褐色的角質從甲床往外長了大概兩釐米。
兩個人的身形在廢墟間矮了下去。
顧寒川走在前面，腳步很輕。他的體型在這種環境裡偏大了一些，一米八幾的身高在半米深的凹溝裡得弓著腰貼著地走，但他控制得很好，每一步都踩在碎石的縫隙之間，落腳的位置精準到離譜。
陸驍跟在他身後，幾乎貼著地面在移動，半獸化的身體重心壓得極低，尾巴緊貼著後腰，耳廓隨著巡邏隊腳步聲的變化持續微調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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