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的尾巴在空中猛地一甩，調整了身體的朝向。他的雙腿在兩側牆壁上交替蹬了兩次，整個人在井道里畫出了一條几何級別的折線軌跡，在第三枚震盪彈墜落到井底之前半秒，他的腳尖碰到了它。
往上踢。
第三枚震盪彈被原路送回。
陸驍落回井底，單腳著地，身體微蹲緩衝，尾巴在身後擺了一下恢復平衡。從起跳到落地，全程不到兩秒。
三枚震盪彈回到了電梯井上方。
爆炸。
三聲巨響疊加在一起，在電梯井的中上段同時引爆。衝擊波往上和往下各擴散了一段，但主要的破壞力集中在中段。
井壁承受著火柱灼燒後的結構弱化，加上三枚高爆彈的集中爆破，混凝土和金屬框架在衝擊下大面積碎裂。
崩塌開始了。
電梯井中段的牆壁向內坍縮，大塊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屬梯段從上方砸下來。林暖暖和隊伍己經退到了井口外的走廊裡，落石砸在井底的聲音震耳欲聾，灰塵從井口湧出來，嗆得所有人都閉了一下眼。
轟隆聲持續了將近十秒。
然後安靜了。
陸驍最後一個從井口跑出來，身上落了一層灰，左臂被一塊彈飛的碎片擦了一道淺口子，滲出了幾滴血。他甩了甩頭髮上的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用袖子隨便擦了一下。
林暖暖從揹包裡抽出一塊紗布遞給他。陸驍接過來，歪著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翹了翹。
“暖暖，我剛才帥吧。”
“先包紮。”
他乖乖包了。尾巴在身後晃了兩下。
紀暮白走到電梯井口，打著手電往裡照了一眼。
井道中段完全堵死了。坍塌的碎石和金屬碎片填滿了中間大約五六米的區域，形成了一道密實的堵塞層。上面的人下不來，下面的人也上不去。
原路返回的方案徹底作廢了。
“趙家的人暫時也過不來。”孟慶山做了個判斷，“但他們會繞路。地面上的增援可以從其他通道進入地下層，時間的話，估計在十到十五分鐘。”
十到十五分鐘。
六個人，六個箱子，堵死的退路。
紀暮白己經掏出了掌上終端。他在從領頭傭兵通訊終端裡截獲的資料包中翻找了幾秒，調出了一份檔案。
“這個。”他把螢幕轉過來給大家看，“鐵壁城地下層建築圖紙。趙家指揮中心的內網裡存著整套地下設施的原始規劃圖。”
螢幕上是一張複雜的管線和通道分佈圖。紀暮白的手指在圖上快速移動，從他們當前的位置開始描摹，沿著B3層的走廊往南走，經過兩個轉角之後，有一條細線標註著“排風管道-備用”。
“這條備用排風管道，終點連線的是廢棄地下停車場。”他的手指點在那條細線的末端，“停車場在地下一層，有坡道首通地面。”
“多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