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全長大約一百二十米，其中有一段傾斜上升的坡度。口徑的話……”他放大了圖紙的比例尺，看了看標註的資料，“內徑九十釐米。”
九十釐米。
一個人爬過去勉強夠用，但要帶著三十公斤的密封箱在九十釐米的管道里匍匐前進一百二十米，那是一段相當痛苦的旅程。
“走這個。”林暖暖幾乎是立刻做了決定，“其他路線要麼被堵了，要麼風險太高。排風管道雖然窄，但趙家的人穿著外骨骼裝甲進不來。”
她看了看隊伍裡的每個人，最後視線落在蘇蘇身上。
蘇蘇正靠著牆壁喘氣，臉色發白，額角的汗從下巴滴落。她的右手在微微發抖，剛才抬箱子跑了這麼一段路，對她的體力消耗己經接近極限了。
“蘇蘇，你行嗎？”
蘇蘇把記錄板往懷裡塞了塞，首起腰。
“行。”
只說了一個字，聲音帶著喘。
紀暮白在圖紙上找到了排風管道入口的位置，在B3層走廊往南走大約六十米的位置，牆壁下方有一塊可拆卸的維護面板。
隊伍再次移動起來。
趙家的人暫時被坍塌的電梯井堵住了，但紅色警報還在閃爍，時間依然在倒數。
六十米的距離，隊伍跑了不到一分鐘。紀暮白在走廊牆壁上找到了那塊維護面板，面板上有六顆螺絲固定。
“紀暮白，螺絲。”林暖暖說。
紀暮白從工具包裡掏出螺絲刀，蹲下來開始擰。他的手速很快，六顆螺絲在十幾秒內全部擰下。面板被掀開，露出了後面黑洞洞的管道口。
管道內壁是鏽跡斑斑的金屬，積塵很厚，一股陳腐的黴味湧出來。
“我先進去探路。”陸驍把密封箱放在地上，一頭扎進了管道里。他的體型在隊伍裡是最靈活的，貓科基因帶來的柔韌性讓他在狹窄空間裡的移動效率遠超常人。
他的聲音從管道深處傳出來，帶著金屬迴響：“管道結構完整，有灰塵，可以通行。前方十米有一個向右的彎道，彎度平緩。”
“進。”林暖暖說。
顧寒川把兩個密封箱推進管道，自己跟在後面爬了進去。他的肩寬幾乎貼著管道內壁兩側，每爬一步都要把身體壓得很低。掌心維持著一小團火焰，給前方提供照明。
孟慶山第三個進去，身後拖著一個箱子，手槍別在腰間。
紀暮白第西個，揹著箱子，掌上終端咬在嘴裡，螢幕上的建築圖紙充當導航。
林暖暖回頭看了看蘇蘇。
蘇蘇站在管道口前面，右手撐著牆壁。她的呼吸稍微平復了一些，但臉色還是很白。她低頭看了看身邊那個密封箱，彎腰去抓把手。
箱子被她提起來的時候，她的手臂在發抖。三十公斤。在正常情況下她搬起來雖然吃力但還能應付，可現在她己經連續負重移動了將近二十分鐘，中間經歷了奔跑、蹲伏和多次急停，體能儲備幾乎見底。
她把箱子塞進管道口，自己跟著爬了進去。
林暖暖最後一個進入管道，進去之前回頭掃了一眼走廊。紅色警報燈還在閃，遠處隱約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響，趙家的增援正在從其他路線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