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個男人看了看老頭，又看了看前面的隊伍。
他往旁邊讓了一步。
“大爺，你先。”
老頭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先排到的。”
“你腿腳不好。先去吧。”
老頭的嘴癟了癟，拄著柺杖往前挪了兩步。瘦高個男人退到了他後面。
這個動作被旁邊的人看到了。又有兩個年輕人往後退了一步，把位置讓給了後面帶著小孩的母親。
佇列在微妙地重新排列著。
林暖暖看到了，什麼都沒說。
最後一桶水在第十分鐘的時候發完了。所有排隊的平民都領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升純淨水。有些人當場就喝乾了，有些人只喝了兩口就把剩下的藏進了貼身的口袋裡。
還有人找來了各種瓶瓶罐罐，把領到的水灌進去擰緊了蓋子，垂在腰間像灌了金子一樣寶貝。
陸驍把空保溫桶搬回了房車廚房。他的兩條胳膊都發酸了，手腕那個位置的肌肉在微微跳動。
他甩了甩手，走到駕駛艙門口探頭看了一眼。
林暖暖坐在駕駛座上，正把座椅高度調了調。她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左手擰了一下點火開關。
房車的引擎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
A級能量晶核的供能系統在啟動序列中逐項亮起綠燈。動力輸出正常。防護罩待機。武器系統待機。導航模組線上。
紀暮白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了過來。
“房車狀態全綠。工程車這邊也準備好了，力場能源充到了百分之十一，緊急時刻撐三十秒應該夠用。”
“行。”林暖暖應了一聲。
她拿起擴音器的話筒，再次撥到了外放模式。
“各位。”
廣場上又安靜了。
剛喝完水的平民們抬起頭來。那些蹲在角落裡的、坐在碎石上的、靠著廢墟牆壁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暖暖食堂在鐵壁城的生意，就到今天為止了。”
人群裡發出了一陣嗡嗡聲。
“什麼意思？”
“食堂要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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