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翼那輛，晶核在車體尾部正中央偏下八釐米的位置。
鎖定完成。
距離炮彈出膛還有一秒半。
林暖暖睜開了眼睛。她抬起雙手，手掌朝向了南方的兩輛裝甲車。
精神力在這一刻被她擰成了兩股，分別灌注進了採集術的雙重鎖定通道。
這是她第一次同時對兩個目標施展采集術。精神力的消耗翻了將近三倍。她的太陽穴位置傳來了一陣劇烈的脹痛，視野的邊緣開始發白。
但她沒有停。
“採集。”
她在心裡默唸了這個字。
一百米外，左翼裝甲車的動力室內部，那顆A級能量晶核在運轉中突然失去了所有的物理連線。
固定晶核的金屬卡扣還在原位。連線晶核的導能管線還在原位。散熱艙壁還在原位。
只有晶核本身，消失了。
在同一個瞬間，右翼的那輛裝甲車裡，同樣的事情發生了。
兩顆A級能量晶核，被採集術從幾十層金屬結構的包裹中，精準地、完整地剝離了出來。中間的任何一層裝甲、任何一根管線、任何一個螺絲都沒有被觸碰過。
林暖暖的雙手手心裡，同時出現了兩個東西。
兩顆拳頭大小的晶核。
暗紅色的輻射光芒從她白皙的指縫間透出來，照亮了她手掌上細密的紋路。晶核的表面溫度很高，高到一個正常人的皮膚會在兩秒內被灼傷。但林暖暖的手穩穩地託著它們，採集術的附帶效果在晶核被剝離的瞬間就己經將它們表面的輻射汙染清除了一大半。
一百米外的戰場上，事情在同一時刻發生了變化。
左翼裝甲車的履帶在移動中突然停了下來。
那種停頓很突兀。就好像一個正在跑步的人，心臟突然被人摘走了。
履帶卡住了。炮塔轉動的嘎嘎聲戛然而止。車體內部所有的指示燈同時熄滅了。儀表盤黑了。通訊系統斷了。反應裝甲的預啟用狀態解除了。液壓系統失壓了。
那門75毫米口徑的主炮，炮膛裡高爆破甲彈的引信預熱在供能中斷的瞬間自動進入了安全鎖定狀態。炮彈出不來了。
右翼那輛的情況一模一樣。
兩輛重型裝甲車在距離林暖暖一百米的位置上，同時趴窩了。
從一臺正在運轉的戰爭機器，變成了兩坨十幾噸重的鐵殼子。
整個過程耗時不到一秒。
全場安靜了。
這種安靜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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